许是怕吓到她,嬴政只是冷漠了一瞬,又恢复成了平日里威严却又带上些许温和的模样。
当然,这种样子也只有此刻才会出现,其他人无缘一见。
……
实际上,在汤白说了这件事后,嬴政便已着人先一步赶往县内了解情况。
处决官吏毕竟事关重大,他不可能只听一人之言。
此时的县衙内,那县官还不知道嬴政原本目的并非此处,却忽然改道之事。
也不知道他脖子上的脑袋这会儿算不算牢固。
“梁县令,梁县令,陛下的车驾到县衙门口了!”(真想喊大人啊,顺口又顺耳)
底下隶卒(类似衙役)忽然跌跌撞撞的闯进来,直接惊醒了正在跟怀中妾打情骂俏的县官。
他甚至还拧紧眉心,一脸不耐,“做什么如此着急,我不是说了吗,凡事得有些耐心!”
隶卒都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了,甚至直接翻了个白眼,“县令,陛下到了,此刻已经在县衙门口了!”
还耐心,你看你能不能有这点耐心!
县官:“不就是陛下到了嘛,有什么可着急……你说什么!”
县官好似此刻才彻底听清,一着急,整个人便从床榻上滚了下来,狼狈又滑稽。
“你刚刚是在说,陛下?”
陛下怎会来此地!
隶卒心中叹气,再次重复提醒,“陛下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那县官跌跌撞撞的拎起官服,一边穿一边往外跑去。
让陛下在门口等他,是他不要命了还是咋地!
而此时此刻,关于对这县官的调查资料也已经送到了嬴政的手中,看着上面的桩桩件件,嬴政厉眸逐渐眯起。
嬴白明显感觉到自家政哥身上的气压越发的低了。
看来这县官的小命,是保不住了啊!
这会儿就连反应慢半拍的嬴阴嫚都感受到了自家阿父身上散发的怒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嬴白,嬴白微微摇头,嬴阴嫚顿时点点脑袋不说话。
听阿白的准没错。
随后嬴白便只听嬴政直接一声令下,“蒙恬,拿下。”
“唯!”
嬴阴嫚:阿父真有早死的白月光吗?
接下来便是处理这县官之事,嬴政雷厉风行,倒是给了对方一次辩驳的机会,可惜最终他还是失望了。
当即便下令蒙恬将其处置,后着李斯另外再选人过来。
这时候,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坏了他的所有安排!
……
嬴政带着扶苏在里面处置此事,而嬴阴嫚则抱着嬴白坐在县衙的门前门槛上,忍不住忽然一声感慨。
“阿父可真是辛苦。”
这一路下来,嬴阴嫚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阿父每日要处理的事情这般多。如今还得管这些郡县之事,几乎片刻不得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