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李世民率先起身:“我等先去做一些肥皂来看看。”
房玄龄起身时下意识揉了揉腰间,不过做的隐蔽,并没有人注意到。
到了尚食局,一行人占了一只银锅和一罐油,又叫人烧了一些草木灰来,下人搅合着温热的一锅油和碱水,直到它们变成乳白色。
“这就行了吗?”杜如晦探头去看。
殷灵毓摇头:“还要等一等,等凝固之后最好要再放十天以上,不然用了手上会有点疼。”
长孙无忌忍不住击掌赞道:“殷小娘子心细如发,瞧这肥皂如脂膏霜雪的模样。若是好用又能留香,日后定是大受欢迎。”
“然后可以做成高端定制的主题香皂,比如花卉气味形状,鸟兽形状,面向权贵整套搭配出售,再或者加入牛乳,可以宣传能养肤……”殷灵毓掰手指,长孙无忌突然笑不出来了。
这怎么还专坑自家人呢?
李世民倒是满意点头,看着那锅正在被分装的皂液跟看白花花的银子没什么区别。与其说他缺钱,不如说朝廷缺钱,有的赚总是好的,更别提还是这样不可或缺的民生用品。
等他回身去拉房玄龄,却看到房玄龄正揉腰。
李世民疑惑不解:“房相这是抻着了?”
“啊对对。”房玄龄顺着台阶就下:“多谢陛下关怀,臣是不小心扭着了。”
“朕叫御医来,正好给你和殷小娘子都好好瞧瞧。”李世民体贴道。
房玄龄脸色一苦,最终低头。
“陛下,臣无碍,只是臣的夫人听闻…听闻臣……臣去了烟花柳巷,闹了两下罢了。”
还是自己带去的,李世民一顿,诡异的有些骄傲。
果然还是观音婢温柔体贴。
“那卢夫人还真是看的紧。”
要不是您领着我去,还闹那一出,我也不至于被发现啊,房玄龄心道,腰上的软肉被掐的都青了。
而李世民的恶趣味却又起来了,故意笑道:“房卿为国鞠躬尽瘁,朕心甚慰,既然房卿的夫人如此霸道,朕今日特赐你两名宫女,以解卿之劳顿。”
房玄龄闻言,连忙躬身推辞:“陛下厚爱,臣感激不尽,然臣家中已有夫人,夫人待臣甚厚,臣亦爱重之,恐不敢受此厚赐。”
“噗!”李世民没憋住,摇头笑着:“只是两名宫女,尽可打发她们为你磨墨添茶,不做他用,朕可是好奇,房卿今日回去会如何。”
明摆着的要看戏,房玄龄苦笑着也只能拱手应下:“是,臣多谢陛下关怀。”
等众人再回到侧殿里时,青叶已经带人换了高脚桌椅,再次坐下就舒服了许多,李世民叫人传膳,留了几位臣子用饭。
主食是金粟饭和胡饼,菜色是驼峰炙,鹿尾羮,椒盐炙鸭,冷拌冬觅菜,醋芹以及鱼脍,还上了好几碟百花糕,水晶糕,樱桃毕罗之类的糕点。
重油高糖加生鱼片,常年这么吃下去高血压糖尿病是没跑,身体也不太可能有好,这个以后必须想办法解决,历史上的李唐家前期可是有遗传性风疾和气疾的。
一边想着,殷灵毓一边啃着胡饼,味道和新疆的馕很像,还散发着芝麻的香气,最终也没敢尝试生鱼。
她不打算作死,万一有寄生虫可就不妙了。如果可以,以后最好也研究一下打虫药,热爱生鱼脍的大唐人民看起来真的很需要。
看殷灵毓拘谨,李世民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暗自寻思,应该给殷小娘子找一处落脚的地方,一直待在偏殿不方便不说,也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吃醋
这么小,又病怏怏的,他只想好生养起来,也好多问些东西出来。
而且那性子……他真的没有什么想法,苍白又病弱,出口却轻描淡写就是「都杀了」,导致李世民压根儿没办法把殷灵毓往女子身上看,而是在看待一个杀伤力巨大的谋臣。
处理世家哪有那么简单,或者说,杀了他们的确能做到,可大唐也会伤了元气,后续的安抚,替补,分割,那些才最麻烦,要杀他动手就是了,又不是他打不过,可百姓必定被牵连。
如今外患仍在,他还不宜自斩臂膀。
不过……也不是不能把殷小娘子留在身边,和观音婢认个女儿似乎也可行……殷小娘子可真是吃了好多苦……
吃了饭房玄龄就被迫带着两名宫女回了府上,其他人也是各自散去,李世民回正殿批臣子上表,顺便还嘱咐自家观音婢帮自己看着些肥皂的后续事项。
长孙皇后听了下人的话后,当即找来之前为殷灵毓打下手的那人,按着步骤赶着又做了一些皂液,这次的皂液加了不少的茶粉进去,一样倒进了临时的竹筒模具里等待凝固,也好对比一番肥皂与香皂的效果。
却说另一边,房玄龄愁眉苦脸带着宫女回家,卢夫人本来还带着浅笑前来相迎,看到房玄龄身后跟着的二人,气的伸手连推带搡,将房玄龄推出门外,一把把大门给关上了。
房玄龄站在门外,欲言又止。
夫人呐!
我冤啊!
你听我解释一下啊!
无可奈何的房玄龄也不想面对路人暗暗打量的目光,只能幽怨的回去找罪魁祸首。
罪魁祸首拍案大笑。
“哈哈哈进不去家门了哈哈哈!”
“房相真是!哈哈哈!惧内啊哈哈哈!”
房玄龄只能陪笑。
还不是因为您啊!
夫人对我好着呢,衣食住行样样精心仔细!
笑完后李世民眼珠一转,凑到房玄龄耳边嘀咕了几句,房玄龄睁大了眼睛想推拒,却被李世民不由分说的拍板定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