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魔尊干什么的,本座还不至于用这般下作的手段。若真有那一日,本座自会斩断手脚,不让那玩意儿有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。”
我看这二人讲的越来越大,有些听不下去:“干什么搞的气氛这么紧张,莫离既然能救你我,自然是不怕那东西的。”
窗外又开始日月周转不停,我觉不妙:“这梦还在无尽循坏中,虽说莫离魔气之身不受这魔球梦境的影响,可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,该怎么才能了结这个循环呢?”
“循环么?”莫离喃喃自语,随口提议,“杀死梦的主角不就好了。”
我与风辞异口同声:“杀死主角?!”
莫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:“这么激动做什么,循环不过是梦境本身设定罢了,目的只是为了让梦的主人一直沉浸在梦中,不断地经历梦境所编织的欢乐或者苦难。”
他抱臂道:“要我说,梦的循环不是重点,所周而复始之事才是核心。只要我们从中作梗,让这梦境与织梦者所预设的不一样,就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,自然……也会泛起波澜。”
他一语道破:“话说,织梦之术,不是只有南海鲛人才会的术法吗?鲛人族自千年前就死绝了,这术法该早就失传了呀,怎么还有人会用这玩意儿。”
果真是旁观者清啊,莫离虽刚入梦不久,但仅仅凭借我与风辞所见所感,便可言明要害。
“这一点,确实我们都没想到。”
“你们不是想不到,估计忙着谈情说爱,互相紧张,脑袋变笨了。”
“啊?”我有些无奈,危机解除后也有心情开玩笑,“你这是什么说法?”
莫离语不惊人死不休:“难道不是嘛,传闻坠入爱河的男女都会变笨,初闻还觉是谬论,如今看到你二人,倒觉得也不扯。”
我看向风辞,他神色闪躲,耳朵悄然红了,又联想到他先前所行所言,我若再不明白当真是傻子。
可一时间当真不知如何回应,心慌得厉害,只能牵强附会:“以后这种歪理,还是少看为好。”
“怎么会,多看些跟喜欢的女孩子还能有共同话题,弦乐师父,这可是你说的哦。”莫离振振有词。
我无奈捂脸,还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。
欲护者反被杀,情人自戕织梦鲛女大破防
莫离的魔气可以短时间内形成保护层,以隔绝梦境空间对神魂的蚕食。
我们趁此时机休养生息,待身体好一些便谋划刺杀伯宇公子。
是的,就是伯宇公子。
虽然这场梦境悲剧的来源似乎是梁筱,无论是救人还是囚人,到最后当着伯宇公子的面杀人,主导者都是梁筱,可她唯一的弱点却只能是伯宇公子。
为了能够让织梦者的反应更大,便要将梦搅和得够乱,因此何时动手也是十分值得探讨的问题。
“街巷拖行如何?”风辞提议,“只要我们将伯宇公子当街刺杀,伯宇公子便不会有美救英雄的经历,后续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发生。”
“我觉得不行。因为有情才会有执念,在你说的那里动手,他二人连相遇都没有,完全与梦境无关,估计效果不大。要想唤醒织梦者,就必须把这个情绪值拉满,才能让织梦者破防。”
我抚着下巴:“我觉得,应该在女帝下令让梁筱当着伯宇公子的面斩杀那些护鸟者的时候,出其不意地杀了伯宇公子。”
“你们想想,她手染无数鲜血不惜绑也要绑在身边护着的人,就那么死了,还有比这个更令人破防的吗?”
莫离敲了敲桌子:“照你们的说法,是认定了梁筱是这织梦之人了?”
我不置可否:“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吗?”
三人互相看了看,最终定下来:“就这么办吧。”
我们静静等待,终于到了预设中刺杀的时间节点。
行刑台上,那些放走鸟雀的好心人,有梁家军,也有普通百姓。
他们被武士粗鲁地摁在断头台上,齐刷刷一排,各个蓬头垢面,嘴里却喊着:“别怕!奈河桥上,我们作伴,来日化作厉鬼,烦扰那妖帝夜夜不得安宁!”
“妖帝当道!民不聊生啊!”
围观者无不涕泪横流。
那喊话声音最大的人,却在话落的那刻人头落地,血溅当场。
顿时场内鸦雀无声,人们不忍再看,悲戚地移开视线。
而后伴随着梁筱一声令下,几十颗头颅应声落地,有的滚落到行刑台下,滚至围观者脚边,人们却并不害怕,反而好心地撕下身上的布料,小心地包裹着头颅又捧回台上。
而这一幕幕尽数被坐在行刑台尽头的伯宇公子,看在眼里。
他被人按着肩膀,动弹不得,面上早已无悲喜之态,只麻木地看着一幕幕,静等悲剧落幕。
此时,莫离已扮成刺客自空中现身台上,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,直击梁筱的面门,二人缠斗在一起。
周围的士兵欲一拥而上,转眼间,早已偷天换日成功的我和风辞正捏着伯宇公子起身。
“公子,得罪了,此番助你脱离苦海如何?”
“你是何人?”伯宇公子并无慌张,木偶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,“若要我的命,求之不得,拿去便是!”
我知他一心向死,不料竟这么痛快利落。
我问:“不再和她说些什么?”
“此生,早已形同陌路,无话可说。”
这边与伯宇公子达成协议,梁筱那边看到这场面担心我们伤人,甚至下令不让侍卫上前一步,只一人与莫离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