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暗叹一声,立马来到西屋,当进去的那一刹那,我便感觉被一股子阴霾笼罩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,走到牌位面前,先是上了一炷香,随后目光诚恳的看着:“清池……你能出来吗?我们谈谈……今天上午……是我冲动了,对不起……”
当我说完,牌位丝毫反应都没有,就好像那里面空无一人,可我却还不死心的再次呼唤了几声:“清池?清池……你在吗?”
说完我这心里还有些嘀咕,莫非是真不在里面?
就在我这般寻思之际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凉之音,伴随着一股子寒气传入我的耳中:“何事?”
“呃……”
我忙转过身来,映入眼帘的便是他那张天妒人怨的冰晶脸颊,且还很近,近到我都能看到他那白皙又细腻的皮肤。
我的呼吸一紧,感觉大脑一阵晕眩,简直了,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,每一次看到都会令我冲动的想要主动投怀送抱小鹿乱撞。
我愣怔了几秒,见他一副挑眉不耐的模样,忙收敛心神,语气带着虔诚:“那个……有个事想求你,不知道您老人家愿不愿意帮忙……”
清池一脸冷漠的看了下我,随即侧目望向窗外,眉头不禁一皱:“不愿!”
我……
我的心下瞬间闪过一抹尴尬,拒绝的这么干脆?
我舔了下发干的下唇,声音带着点讨好:“那啥……你还在生我气啊?我错了……您老人家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。求求你了,帮帮忙吧,要不然我们村子……”
余下的话我没有在说,感觉他也应该听到了我们的谈话。
清池闻言立即回过头来挑眉的瞅着我:“凭什么?本君与他们无亲无故,为何要白白耗损修为管一些不相干的人?云落香,不要得寸进尺,本君能护着你十几年,不让那个鬼动西动你,已是对你的仁慈。”
说到此处,清池一顿,目光满是不耐:“说起来本君不过就是觉得好玩才守着你罢了!真以为……本君缺你这一个女人?”
当他说完,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厌恶,接着转身双手背后的面朝窗外。
而我,则呆呆的愣在原地,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盆凉水浇灌,身冷,心更冷……
胸口那里像是有一根丝线拉扯,酸溜溜,很不是滋味。
我沉默了半响,想着他说的也没错,他一个法力千年的老妖怪,能护我这么多年也算是怜悯了,可笑的是我还不知分寸的想求他帮忙。
是啊……凭什么呢?说起来我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罢了!
我心下暗叹一声,瞅了瞅他的背影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的错,那我先出去了……”
说完我再次看了一眼后,这才慢慢转身走了出去。
当我开门的那一刹那,便见奶奶一脸期待的望着我,眼神里满是询问之意。
我望着奶奶微微摇了摇头,看着奶奶那布满褶皱的脸颊,从热切逐渐化为失落,最终长长一叹……
也就是这一声叹息,让我心里难受极了,虽然村子里的人与我们也无关紧要,甚至还有些人在背后对我们家指指点点,但也不泛一些好的,看我们孤儿寡母的,对我们家照顾的……
说到底这事的起因还真就都是因为我们家,于情于理,我都得想办法。
我始终相信,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,眼下我唯一能指望的,怕是只有夏子泠了。
想到此处我忙抬眼:“奶奶,夏子泠呢?他是算命先生吗?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其实我更想说的是,奶奶是在哪找到的这么一位人物,以前怎么从没听说。这奶奶平时深入简出,根本就从没出过村子的。
奶奶一脸哀愁的走到了门口,手扶着门框声音有些无力:“去坟地布置了,具体我也不知道,当年你爷爷死前交代给我的,还给我留下一个电话号码,说如果将来出了什么岔子,就让我找他……”
死的蹊跷
我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,原来是爷爷,恐怕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将来会出现变故了,否则也不可能死不瞑目……
想到这里,我的心下突然一揪,如果爷爷还在就好了。
就在我这么思绪之时,只听一阵猛烈的哭嚎,伴随着呼喊,逐渐从门外传来。
我的心下一惊,忙抬眼看向奶奶,奶奶却连看都不看我,一脸慌张的就朝外面跑。
看着奶奶那急切的背影,甚至走路都有些不稳,似乎腿正在打颤,我忙跟着冲了出去,一把扶住她:“奶奶你慢点……”
奶奶根本顾不上我的劝说,直接向着声音出处追赶,不得已我只能加快脚步跟随,耳旁的声音越来越近,似乎离我们就只有几步的距离,也正因为如此,让我的心下莫名的升起未知的恐惧。
我们村子里的人不多,大约也就二百多户,而且大多数年长居多,年轻的几乎都去了镇上或者市里。
我们家西边是个空房,没有人住,而东边则姓刘,是个老两口,家里有一个儿子,但因为不孝顺,几乎都不怎么回来,回来就要钱,没钱就打爹骂娘。
但那老两口对我奶奶特别照顾,家里包点饺子包子什么的,都会给我奶奶送些。
当我和奶奶跑到那声音出处时,我的眼底闪过一抹震惊,果然,的确是老刘家……
哭嚎的正是刘奶奶,此刻的她正坐在院子里,双手拍着大腿,令我不可置信的是刘爷爷……
老刘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曾经开荒时留下的垂杨柳,树干粗壮茂密,小时候我淘气,还经常来拽柳树叶子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