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响,我清了下有些干哑的嗓子:“奶……奶奶……”
奶奶并没有理会我,而是瞅着牌位冷哼一声:“老太婆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……”
话落,奶奶直接抬步走了出去。
我忙焦急的呼唤一声:“奶奶!你去哪?”
奶奶依旧并没有搭理我,脸上满是阴森,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大门,而我则望着奶奶消失的背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眼下我该怎么办?到底是该等着奶奶回来,还是先把牌位弄出来?毕竟这烧也烧不死,一直放在灶坑也不是个事啊!
就在我这琢磨之际,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好听的清凉之音:“你们怕是活腻了,竟还敢烧死本君,真是不自量力!”
闻言我的心头一阵慌乱,立马侧头看去,就见一身白衣出尘的清池,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,脸上还挂着淡淡的讥讽。
我的呼吸顿时紊乱了一拍,昨夜因是晚上,看的不是很真切,只知道他长的很美,像仙人一样,今日再见,却觉得他不光是长的美,就连这气场也是震撼十足,让人打心底里发出畏惧。
只因他那眉宇之间的冷清,似乎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。
我忙倒退几步:“你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奶奶她……”
此刻紧张的我,连话都无法说全,只觉得一种未知的恐惧感油然而生,不知道为何,我感觉,即便是奶奶想出任何办法,都无法压制他……
清池看了我一眼,接着眼底划过一抹不耐,一把上前,抬手便扣住我的腰。
身体不稳的我,当即惊呼一声,忙撑起双手,可触及的却是一片硬朗的胸膛。
清池瞥了下我的双手,眸子中划过一道涟漪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无妨,说起来,的确是本君暗度陈仓,换了那破烂的鬼牌。不过……”
说到此处他顿了下,而我却心下打了个激灵,倒也不是因为别的,实在是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,近到连他呼吸的温度都喷洒到了我的脸上。
我猛咽了下口水,只觉得双手有些无处安放:“什…什么?”
清池似乎挺享受我这般紧张的模样,手不老实的动了动,眼底还划过一抹戏谑:“不过要是没有本君,你的命早就没了,还指望着那个鬼东西护着你?在本君这里,他不过就是一个废物,早已被本君压住了!真以为这些年护着你的是他?”
你掉毛吗?
清池的一席话说的我有些沉默,的确,我这天生能见鬼的体质,经常命悬一线,可到最后却都变成了平安无事。
要说真是我那命定的鬼夫,按理说我应该能看见,可我能感受到的只是一片白光与那凭空出现的白毛……
想了想,我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:“呃……那个啥……你掉毛吗?是白色的吗?”
就在我这话一出口,清池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震惊,接着脸色化为阴寒:“云落香!你有认真在听本君说话吗?”
我怔了下,不懂他为何忽然变了脸色:“有……有啊……”
清池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看了几秒,随后脸色一扭,声音夹杂了几丝别扭:“嗯……本君是狐,自然是会掉些……”
得到肯定,我哦了一声,心下突然松了口气,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抬眼:“那……你能保证我活过二十岁吗?我爷爷曾说过,我只能与那牌位成婚,否则……”
清池那狭长的狐眸微了下:“你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,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,除了本君,没人能命定你的生死,就算阎王也不行!”
呃???他这么厉害?看他那傲娇的神情以及那狂妄的语气,怎么让我觉得这么不靠谱呢?
不过这话我却是不敢说,毕竟我的生日已经过了,还有……我隐约察觉,他的脾气似乎不太好。
这时,我突然想到刚刚奶奶那般凛冽的背影,有些忧心的看着门外:“现在该怎么办?奶奶肯定是去找方法来对付你,你……能不能别怪奶奶……”
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神有些飘忽,并不敢看他。感觉自己有些自私,明明是我们先烧他的,他也没对我们大发雷霆,眼下我还要求他原谅……
清池瞅着我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那双狭长的狐眸眯了眯,语气很是慵懒:“你觉得呢?”
我的眉头一皱,他这凌莫两可的回答令我有些没底,我立即抬头:“什么叫我觉得?本来这事也不能怪奶奶,原本就是你先偷霸占了牌位。还有,我有些疑惑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这是眼下我最大的疑问了,他为什么要护着我到如今,又为什么要偷龙转凤强行与我发生关系,这其中是否还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?
我这人天生就有些多疑且敏感,有些事情我非得弄个明白才罢休。
清池听到我的问话后眼底划过一抹异样,脸色立马低沉下去,衣袖一甩双手背后:“没有为什么,本君只是觉得好玩,在加上你长的也不是很丑,本君就想多玩玩罢了!至于那个老太婆……如果你要是乖乖听话,本君姑且就不动她,如若是你惹怒了本君……”
话到此处,清池突然伸手对着院外一捏,只听‘轰隆’一声,院子里面用土砌成的泥墙轰然炸裂,土块四裂八瓣,甚至还将园子里的豆角架压趴了不少。
我的呼吸一紧,双眼瞪的大大的,不光是震惊他那隔空击捏物的实力,更多是气到想抓狂!
我当即大喊一声:“啊啊啊啊啊!!!你有神经病啊!”
喊完我忙跑了出去,当走到围墙那里时,看着脚下的大小不一的泥土块,我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发着抖,内心是满满的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