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泠眉头微聚:“阿婶觉得呢?那个东西的厉害,阿婶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奶奶一怔,随后沉默起来,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闪过些许的哀愁:“哎……这可咋整呢?”
我看了下奶奶,又瞅了眼夏子泠,心下突然闪过很大的疑惑:“那个东西是什么?它有那么厉害吗?”
可清池说祖坟里那个东西只是一个鬼东西而已,而且已经被他压制住了不是?
我本是揣着好奇的一问,可谁知奶奶突然暴怒的朝我大声呵斥:“闭嘴!这是你该问的吗?”
我被奶奶这一声吼,着实吓了一大跳,连忙闭上了嘴,可眼底却闪过些许的委屈。
从小到大,我一直知道祖坟那里有一个强大的鬼,可那鬼是怎么来的,又为何当年偏偏是我家遭遇那些横事,跟我家又有什么关系,又为啥偏偏要我成年与它结亲就能活下去,没人告诉我。
爷爷活着时候我还小,长大后奶奶又不许我问,多问一句都要被呵斥。
可这些问题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中,根深蒂固,奶奶越是不想我知道,我越是好奇,其实更多的,还有恨吧,要不是那个东西,我何至于此从小丢失双亲。
但依照奶奶眼下这态度,想要让她亲自告诉我,怕是难了。
这时夏子泠瞅我微摇头:“阿婶说的不错,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。”
接着他的目光一转,朝着西屋的方向看去:“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,我可以用阵法阻止阴气扩散,但这么做怕是会将那东西惹恼了,到时候遭殃可不止一村子人这么简单,怕是……”
说到此处,夏子泠的声音微微一顿,目光闪过几丝恐惧。
奶奶更是一脸慌张的直摆手:“不……不行的……”
此刻,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,它……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……
该说不说,就凭夏子泠这光看我的脸就能猜出我的命格,那本事一定是不小了,可连他都怕……那我实在想不出谁还能治的了它了。
就在这时我的脑中突然浮现一抹白衣身影,心里瞬间一颤,或许……
我这想法一出,那边的夏子泠再次开口,目光深深的盯着西屋:“但如果要有他帮忙,此事就好办多了……”
奶奶顺着夏子泠的目光看去,声音满是惊讶:“你是说……他……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吗?”
夏子泠闻言轻咳一声:“阿婶糊涂了,他要没那么大本事怎敢与它争抢阿香,且还被压制十几年……婶婶可不要小瞧了他,如若我猜的没错,他已有千年道行……”
当他说完,奶奶的眼神一瞬间不淡定了,似乎是特别激动:“那……那敢情好啊,那就让他出面呗!”
我的心也跟着一动,原来清池并没有吹嘘,千年道行,那得有多厉害?
就在我和奶奶都抱有希望之际,夏子泠一句话又成功将我们的希翼打碎:“难!此事他一旦接手,就等同于正式与它宿敌,且不说他愿不愿意,就凭着那耗费大量的修为,他估计也不会答应。”
奶奶一时间沉默起来,脸色也没了刚刚的热切。
而我却满脸疑惑:“那他都已经霸占了我,不是早就跟它宿敌了吗?”
当我说完,夏子泠瞅我漏出一抹怜悯,而奶奶却是长长一叹的摇了摇头:“让你嫁牌位保命本就是为了算计它,万物有定律,一但你和它有了关系,它就不能在伤害你。实则他是想要你的命啊傻丫头!”
一个玩物
我一脸懵逼:“可是……他既然想要我死,那又怎么能跟我结亲呢?”
这不自相矛盾吗?人家不喜欢我,然后还让我跟它结婚,那怎么结?它又不是傻子!
此刻的我,简直一个头两个大,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大大的俩字,矛盾!
可夏子泠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彻底将我点醒:“所以才让你从小给牌位上香,那牌位本是金丝楠木棺上的一角,上面有它的气息。人死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同棺而眠,既是夫妻。”
我的心一瞬间宛如被凉水浇灌,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,感情我这还是强买强卖,设计来的婚姻了?我这是有多不值钱,更离谱的是,我爷爷他老人家咋那么哇塞呢?还把人家棺材给切开了?
奶奶老脸微皱,为难的看着我:“你见过他,他怎么样?好说话吗?要不你去求求他?”
呃…我求?我求…
我感觉,以清池那性子,要是不愿意,就算我求他也不一定管用。
再加上早上我们俩闹的那不愉快,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理我。
夏子泠见我这一脸迟疑的模样,有些好奇:“他是否对你说了什么?”
我忙摇了摇头:“倒是没有,但就是早上我把他气跑了,也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见我。”
听我这么说,奶奶顿时沉下了脸:“你个死丫头骗子,没事气人家干啥?”
……
“我也不想,可他把咱家墙给弄塌了!刚才奶奶不是还骂他是个畜生来着…”
我的声音越说越小,奶奶也一瞬间噤了声,脸色有些涨红。
夏子泠瞅我们微微摇了摇头,声音布满笃定:“放心吧,以他那千年的道行,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生你气。天色不早了,你快去上香跟他谈谈,我先去准备一下,全靠你了!”
说完后,夏子泠微微轻咳几声,随后去翻找他的行李箱,从里面拿出一些乱七八糟驱鬼治邪的法器。
而我则有些怔怔出神,我该怎么去跟他说啊?
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,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下奶奶,而奶奶却给我一个催促的眼神,让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