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池不在,万一真出现什么乱子,我是真的害怕。
就在这时,棺材后方突然走出一人,大喊一声:“刘丁贵,戊子年丁巳月辛卯日生……癸卯年丁巳月甲子日升天……”
话音一落,哭声瞬间加大了不少,随着一起的还有一些纸钱狂乱的挥洒。
我盯着那人,心下瞬间安定了些许,我倒是忘了,这还有夏子泠呢!
当夏子泠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还有些发愣,随后又瞅了一眼前方村长那边的队伍,眼底似乎弹跳了一下。
我有些不明所以,一直在看着他的脸色,却发现夏子泠正在暗中扒愣手指头,而且看那越来越难看的表情,似乎是算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见此,我这心下越加慌乱,想了想还是先撤离吧,毕竟我站在这也没什么用。
哪知,我这想法刚一出,就见夏子泠突然抬头看向南边,眼神都充满了惊恐。
他这表情让我有些发懵,我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接着嘴巴张大,表情跟他差不了多少了。
只见十字路口的南边,赫然也是一群送葬队伍,但是吹的却是喜乐,周遭人群虽然也是白色桑布麻衣,但中间那十八个壮汉架着一口双龙杠的红色大寿材,真是异常显眼。
这场景,别说我了,就其它人似乎也都懵了,皆是朝着对方直看。
一瞬间,哭声似乎都静止了,只剩下那些人在互相打量。
不得已,我只能将目光投向夏子泠,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,你要说因为昨晚的事,死了三个人倒是没什么,可这像是商量好一起出殡的,却是太过诡异了。
这会儿夏子泠似乎是在寻思什么,眼里的惊恐逐渐化为哀愁,似乎是感应了我的视线,朝我看了过来。
当我们俩对视那一刻,夏子泠对我漏出一抹苦笑与同情,随后率先朝前走去。
他的眼神让我有些莫名其妙,但现在我倒是有些不想走了,我想看看夏子泠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局。
虽说我是个外行,但也知道这三棺鼎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就连这双棺碰到一起都是大凶之兆,更何况这还是三个,其中还有一个是寿终正寝的。
小时候听爷爷讲过,红棺为喜丧,代表高寿且无病无灾自然而亡。
黑棺则是中年人离奇死亡,也是最为沉重令人感到悲戚的。
至于刘爷爷那口原木黄棺,则是因为刘奶奶还在世,寓意为保有刘奶奶长命百岁的,我想这也应该是夏子泠特意交代的。
当夏子泠来到十字路口的中央时,先是对着那口红色的大寿材行了一个至高的跪拜之礼:“生而为善,死后升天,吉时良日,百无禁忌,大吉大利!敬!”
雨打棺辈辈酸
话音刚落,夏子泠率先朝秀儿那边摆了个手势,秀儿瞅了一眼身旁的人,又看了眼我这里,接着弯腰直接跪在地上,朝着那口红寿材,学着夏子泠的模样,行了一个叩拜大礼。
秀儿这一拜,身旁的那些送葬人也跟着一起弯腰行起了礼,就连那抬着独龙杠的人都没落下,自然,棺材也跟着一起向下降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我望着村长的那口棺材,感觉眼皮有些发跳。
按照这架势,怕是一会儿村长那边还得给我这边行叩拜礼了,毕竟怎么说刘爷爷都是过了古稀的年长之人。
就在我这想法一出,秀儿那边拜礼也完事了,可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目光直接望向我。
见此,我这心下咯噔一声,一脸不明所以的与她对视。
因为距离问题,我虽是感觉她在看我,可眼神我却看不清,只是有种错觉,她似乎是在微笑。
可这我就闹不明白了,为啥呢?
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,夏子泠目光转向我们这边,接着摆手示意。
刘大壮这时瞅了一眼夏子泠,又看了下刘奶奶,表情有些不情愿,但在刘奶奶的怒目之下,他也只能学着秀儿刚刚的样子,朝着红棺跪拜叩头。
刘大壮刚跪,我们这边抬棺的人也开始俯首弯腰,行大礼,同样的,刘爷爷的棺材也下降了一个度。
我这因为好奇,还特意瞅了瞅,但也因此隐约发现,刘爷爷的棺材高度,比对面的高了一小节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明明都差不多,但我就是觉得村长那边刚刚降的是最低的。
当我这边所有人都直起腰后,夏子泠这才起身,接着摆了下手,退到一旁。
这时那群抬红棺的人才动了动,唢呐的欢快声音再次响起,随后慢悠悠的向北道口前行。
离的近了,我才看清,死的正是我们村的老张太太。
也难怪声势这么浩大了,人家老张太太生了六个孩子,个个都孝顺,就连重孙子都考上大学了。听说她那几个儿子一直想接她去城里,她不去,说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。
老太太为人也的确是心眼好,就我家出的那一些乱遭的事,村里不少人都不乐意跟我们家来往,可这老太太一到夏天就经常给我拿她家园里的樱桃吃。
此刻我在看着那口红棺,心里莫名的生出些许的敬畏。同时心底也算是安逸了不少,至少先行一个不是?
可我这想法刚一出,天空却突然发了怒,‘咔嚓’一声,闪电瞬间劈落,其位置正好是村长那口棺。
只听‘轰隆’一阵巨响,棺材应声炸裂,尸体顿时掉了出来。
这还不算完,刚走几步的红色寿棺那伙人,因为惊吓,手上的龙杠突然滑落,导致寿棺瞬间倾斜,接着重重的掉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