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,看着南沁冷漠的样子,沈颜再也控制不住多年来积压着的情绪:“你现在的成就不就是我们沈家施舍的么?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趾高气扬的,爸爸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。”南沁平静地看着沈颜,“妨碍执法人员办案,侮辱办案人员,够请你喝一杯茶了,不过相信南总不会让你进去的。”
她几近冷漠的腔调也让南西泉来了火。
而他这火却在南沁接下来的话中,直接被浇灭。
“南总,你知道王大菊跟你假离婚后,一直住在西街么?”南沁并没有给南西泉反应的时间,“王大菊跟王大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?或者说,南城城建公司突然旷工被辞退的保安王大军,你听说过这件事么?”
南西泉吞了口水,喉结都带着几分颤意。
“我不知道,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南城城建,无论是我在接手聚恒集团前还是接手后,我都没接触过。”南西泉顿了顿,“你说的事,我不知道。”
南沁点了点头。
“假离婚,什么意思?”听了许久的沈颜突然开口问道,“是你妈的问题,不要推卸。”
“她应该还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。可怜但又幸运。”南沁低声说了一句,“我回北市的那天,你在哪里?具体在做什么?”
南西泉问了南沁时间点,想了一下,随后往办公桌走去,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日程工作表,翻找当天的行程安排。
而此时的沈颜也找到了空档,她一下子坐到了南西泉的位置上,想开口询问南沁时,听到南西泉略显疲惫地对着陆城说了句:“阿城,麻烦你先把阿颜带出去。”
陆城连拖带拽地拉上沈颜出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还未合上前,南沁听到沈颜的质问,以及那声清脆的巴掌声。
南沁单手托着腮,一手转着笔,耐心地等待南西泉的回复。
“你。”陆敛对上南沁看过来的目光,一时间话锋一转,“你觉得有问题?”
南沁摇了摇头:“几个案件分开来看,不排除王大菊的案件是情杀的可能。”
看到陆敛点了点头,南沁的笔尾点了点桌面,“毫无根据的猜测吧。”
南沁说完并没有再看陆敛,而是垂眸盯着桌面上的残影,总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,来不及细想,南西泉已经拿着行程表坐到了他们对面,随后将行程表递给陆敛。
“那天,上下午,我都有会,晚上有个商业宴会,安排在国圣饭店。”南西泉指了指行程表,“我太太当天全程与我在一起,她可以替我作证,当然还有参与会议跟宴会的人都可以,名单的话,我让助理送一份上来。”
陆敛点了点头。
“其他还有什么问题么?”
在南沁两人一系列的盘问下,此刻听到南西泉的询问,引起了陆敛的注意。
他眸色突然一遍。
下一刻,南西泉办公室的电话声响起。
“抱歉,我接个电话。”
南西泉站起身,余光不时地看向陆敛两人,从他们进门到现在,他一直紧绷着,不敢放松,直到现在他才放松了下来。
自从他看到媒体报道着的那具鸡鸣江边的尸体案,南西泉就陷入了无尽的紧张之中,死者身份的敏感性,以及南沁跟陆敛的介入,不得不猜测到跟南城王大菊的案件相关,为了尽快摆脱嫌疑,他跟沈子静在短时间内的商量后,主动约了南沁,只是没想到南沁会跟着陆敛一起过来。
除了中途窜进来的沈颜,一切都还算顺利,至少从他目前的感官来看,他的嫌疑应该已经被排除得差不多了。
来电的人是南西泉的特助。
电话接通后,一向冷静的特助,带了几分焦急,在听到他的声音后。
“南总,集团注资陆氏实业的那个开发案出了点问题。”
特助的语速很快,他不知道南西泉有没有听清,迫于时间问题,他也没有再重复,而是在电话里简短的讲清了具体是什么问题。
又是岑照。
南西泉挂了电话,双手撑着桌面,盯着倒映在桌面上模糊的自己,深吸了口气,要不是沈颜,又何必注资陆氏,他有些茫然,下一刻,他转过身,看到跟在陆敛身后的南沁,他眉尾一跳。
只是,他的话还未出口,那头的人就来了电话。
“小岑总。”南西泉接起电话,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,身后却传来陆敛的声音。
“南总,感谢你今天的配合,那我们先离开了。有事的话,到时候再联系。”陆敛说完,就带着南沁前后脚地出了办公室。
而此时,正在接电话的南西泉完全没有时间的空隙来让南沁等等离开。
“嗯?”
那头岑照的一个鼻音,拉回了南西泉的注意力。
还未等南西泉开口,岑照的话已经抢在他之前:“有空的话,中午吃个饭?”
这场午饭局,对南西泉来说是雪中送炭,原本对岑照逼陆氏实业的愤怒,在这一刻突然就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当了老丈人的快意。
南沁在听到南西泉喊出‘小岑总’时,站在原地愣了愣,想到那个男人自从回国后一系列令人迷惑的操作,不由得回头看了眼背对着她站着的南西泉,脊背挺直,浑身上下透着紧绷,随着办公室门关上,她也收回了视线。
“你怎么看?”
两人坐上车后,陆敛对着南沁问道。
“我?”南沁拉过安全带,扣上,“目前来看,南西泉应该已经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她侧头,看着陆敛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