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绝不可能”
辛雁望向前方少年的背影,缓步靠近他。
当走至他身旁,却只见他呆呆站着,像失了魂般嘴中叨叨念叨着什么。
“祁愿?”
辛雁轻声唤着似魔怔了般的喻栩洲。可她刚出声,他却又猛然抬头,朝管家身旁的郎中恶狠狠瞪去:“你最好祈祷,我阿母日后不会有事。否则”
郎中被喻栩洲这一蕴含恶意威胁的目光吓得一颤,脚下不禁后退一步,躲至管家身后。
“挡在门口作甚?滚开!”
喻栩洲收回瞪人的目光,反看向了挡在门前的管家。管家闻声,拉着郎中退至门前右侧。
辛雁也收回看向管家郎中他们的目光,主动抓上喻栩洲的胳膊:“我扶你进去。”
喻栩洲没有回头看她,只是目视前方。闷声嗯了一声,也算是应声了。
待到二人进屋后。一股浓重的苦药味扑鼻而来,令辛雁在双脚踏入屋内后的瞬间,不禁被熏得微皱起了眉。
视线偷偷瞥向身旁的喻栩洲。只见他面上没有丝毫变化,似乎是习惯了这屋内浓重刺鼻的苦药味。这类药味,她也不是没有闻过。毕竟墨言身上就有种独特的淡淡药香,可那种同秦氏房内这种不同。
这药味太浓,让人闻了,便头晕脑胀。她同母亲也仅在那日喻栩洲挨打时见过一面,可之后她再想来向母亲请安。便均是被林嬷嬷以侯夫人身体不适,卧床养病为由给打发走了。
后来,也是寻了机会问了管家方才得知,原来秦氏身上患有肺痨。虽然一直有积极配合郎中治疗喝药。
可终究还是无法治根,愈发恶化。毕竟在如今的壹洲国,肺痨乃是绝症。就是连御医也只能延缓病症,无法做到病除。吃药,也不过是为了缓解痛苦,防止病情愈发恶化。
“是栩洲吧?方才便听见你在外面叫嚷了。”
绘制着花鸟图案的屏风后,传来了一道中年女子病弱虚浮的声音。
“阿母!”
当秦氏的声音响起,喻栩洲下意识甩开了辛雁的手。仿若是忘了自己身上并未痊愈的伤一般,几乎不带思考的想踱步前去见秦氏。
可还不待他踱步走上几步,恐是太过焦急,不慎撕扯到了伤口。脚下便一个踉跄,重心不稳的险些栽倒。
“祁愿!”
见状辛雁及时反应,冲上前及时扶住了险些原地栽倒的喻栩洲。与此同时,屏风之后。卧躺在床榻之上的中年女子,也一时被他惊地半坐起身,似准备下床。
但当瞧见,辛雁稳稳扶住了儿子之后。这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,似松了口气一般轻拍胸脯。接着,她却又整张脸皱在一起,手握绣帕捂嘴咳嗽了起来。
听见这声咳嗽,辛雁匆匆将喻栩洲搀扶起身,二人绕过屏风,朝里屋走去。搀扶着喻栩洲缓步走至秦氏床前,辛雁松开了扶着他的手。
他顾不得身上疼痛,焦急走至床头。在秦氏跟前缓缓蹲了下来。
见到这一幕,她明显能瞧见,喻栩洲似在忍痛般,倒吸了一口冷气,同时他的额间也开始不断冒着虚汗。
可即便如此,他却还强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,问道:“阿母,您现在身子怎样?听说您晕倒了,我便匆匆赶了过来。您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