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头转身,无言正对着他们。视线下意识望向了,两名少年中位于右侧,正朝他走来的一位体格稍显壮实,脸上带着明显嘲弄的男子。
见喻栩洲没有说话,男子讽刺嘴脸更加,又继续道:“方才瞧见有人站在这,我当是谁。走近一看,竟是咱们一月多未见的喻小侯爷。”
“见小侯爷多日未来,我还特地去向司业去打听了你的事。结果,司业却说。乐安侯府来信,说是喻小侯爷感染重度风寒。须得养病一月,方才能回来上课。”他刻意将声x音说得极大,视线往四周一扫,因为他的声调,显然也吸引来了不少停留驻足看戏的公子。
见周遭围观的人群,越来越多。男子更加得意,又再嘲弄道:“什么风寒,需要养一月多?小侯爷刚成亲不久,怕不是这一月里,其实根本,就是沉醉在了刚娶新妻的温香暖帐中吧?”
男子说完大笑,他这一笑,一下又引得周围围观的学子一并随他笑了起来。
笑声夹杂着各式淫秽的议论猜疑,无不是在说着与男子相同的话。
喻栩洲听着这些议论笑声,面色依旧平静。没有受到一点影响。他双手环胸,挑眉饶有趣味的瞧着眼前依旧在肆意嘲笑他的男子,突然说道:“听闻六日前,刑部的朱大人,带着一众家仆,手持一根铁鞭,怒气冲冲的去了城西花街的一家花楼。据说,是他的好儿子,进了那花楼,为了逞能一连点了好几名头牌,在包间中与姑娘们畅玩了整整一天一夜,纵欲过度,晕倒在了那花楼之中。那老鸨见那公子昏厥,一时讨要不到银钱。无奈之下,便派人去了朱大人府上,通传了此事。”
“朱大人得知爱子竟纵欲倒在了花楼,一气之下。便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刑具铁鞭。带着一众家仆,去了那花楼,去寻了自己那丢脸的儿子。”
喻栩洲说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瞧着眼前随着他的话,面色逐渐被吓得惨白的男子,刻意一字一句,继续说道:“据说当日在花楼,那公子是被鞭子给打醒的。此事闹得极大,嫌少人不知。听闻,那公子被朱大人捉出花楼时,不仅衣衫不整,身上甚至还有鞭痕。”
喻栩洲先是啧啧摇头,随即目光再度移向那早已浑身僵硬,面露尴尬难堪的男子,眉眼含笑,盯着他,忽地问道:“你说,可否有此事啊?朱公子?”
“……”
伴随着这声‘朱公子’,对面男子的脸一下羞愧变得爆红。
周遭议论声再度响起,只是这次议论,不是针对喻栩洲。而是,悉数对准他对面的朱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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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今天的份提前更了。
方榆
“喻栩洲,你——!”
朱公子颜面扫地,被众人低语嘲弄。他愤愤怒瞪喻栩洲,刚想要上前去与喻栩洲拼命。
身侧原本一直安静,身着朱红锦袍的少年,却抬手拦住了冲动的他:“好了,朱维。你这几日一直请假在家,不知小侯爷早在前几日便回了国子学。到底是你的不是,在这大门前公然胡诌诽谤小侯爷。也怨不得他反击曝光你的丑事。莫要在这门前闹事,待会若被监丞发现,少不得上报给祭酒,记你二人一过。”
“是,殿下”听身旁少年如此说,朱维也只得将气咽回去,愤愤咬牙,瞧着对面喻栩洲,此刻那副略带着挑衅的嘴脸,不经暗自捏拳。
喻栩洲收回看向朱维的挑衅目光,嘴角挂着一抹看似和煦的假笑,将视线移向了那名此前不发一言,现下却才开口劝和,一副虚伪作态的红衣少年。
内心不禁不屑冷笑。
喻栩洲拱手作揖,朝少年装模作样的行了礼,故作出一副惊讶致歉的姿态,说道:“原来五殿下也在此?啊,实在抱歉。方才朱维气势汹汹的走来,我一时竟还未注意到您。还望殿下宽恕。”
“”
此刻的喻栩洲看似真诚道歉,实则他的话一出口,却引得周遭原本叽叽喳喳的学子们,纷纷闭上了嘴。
周围吵闹的氛围,因着喻栩洲的话,一下变得安静。
只要没有瞎眼的人,均是看得出五皇子今日穿了一身扎眼的朱红色衣袍,且一直就站在朱维身旁。可眼下,喻栩洲却说,他竟现在才瞧见他。
这不明里暗里的对于方才朱维故意刁难他的事,阴阳五殿下,是聋子哑巴,现在才知道出口阻拦朱维吗?
到底是太子妃的弟弟,太子的小舅子。有太子撑腰,太过猖狂了些。
喻栩洲面上笑眯眯地瞧着对面红袍的少年,静等他接话。
五皇子,宴筝。人如其名,宴筝宴筝什么都要争一争。其中自然也包括,未来壹洲那个至高的位置。他乃是贤妃之子,今年不过也才十九,明年即可弱冠。
宴筝才学出众,其母贤妃也是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妃子之一。贤妃母家也是武将出生,世代忠良。宴筝外公姓高,若非高老将军年迈,膝下又只有几名女儿,并无儿子出生。只怕五年前,出军讨伐西鸾的,估摸就不会是他的岳丈,自然也不会有他与辛雁的相熟相知。
太子为了功名主动请去边关,却不想仅才离开五年。朝中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五年间,陛下莫名死了几名皇子。随之又是朝中觊觎太子宝位,想挤掉太子之人。也频频出现。皇子间互相暗斗,就是连他,也是忘了究竟死了几位皇子。
毕竟陛下后宫子嗣诸多,他也不能一一记得清楚。可眼前这位,他还是记得清的。
自太子回京后,朝中除去太子。另一名声音最大的皇子,便是喻栩洲眼前这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