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承认你这个母亲!”
最后一句话,辛雁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候在屋内的何嬷嬷见辛雁如此,冷漠瞥了一眼那些个侍卫。侍卫看懂何嬷嬷的眼神,也立即上前,在辛雁即将失控之际,分别各抓着她的两只胳膊,控制住了她。
叶氏听见辛雁的话,眸底闪过一瞬不悦。但见到侍卫们的举动,嘴角又不免勾起满意的弧度。
“”
一旁的喻栩洲见着此景,扭头朝叶氏的方向看去。精准察觉到了叶氏在这一刻的细微变化。
好一个恶妇。
叶大人这个女儿,贤良淑德四字真是一个沾不上边,满眼充斥着妒恨二字,到底也算废了。
喻栩洲脚下向前移动两步,微抬脚尖,朝控制辛雁的一名侍卫小腿处狠狠一踢。只听一声惨叫。那名侍卫捧着被踢的那只腿,痛呼出声。
在屋内一众人,被这出奇的一幕惊得发愣,纷纷未反应之际。趁此空挡,喻栩洲轻松从那名侍卫手中拔出剑。
“谁敢动她,便莫要怪我砍了他的手。”
寒光闪现,利剑出鞘。他举剑对准压制着辛雁的剩余一名侍卫。但眼神,却是在看中堂之上的叶高霏。
“好一出可笑的闹剧。若真论礼数,夫人手下如此粗暴无礼的对待府内嫡女,就算合礼了吗?作为一家主母,如此小肚鸡肠,刁难前夫人遗留子女,也算合规礼数?”喻栩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带上了对待叶氏的明显嘲讽:“看完夫人您所表演的这出闹剧。我忽然觉得,貌似跟你这样的人。讲不得规矩礼教呢。”
“不过,最后我还是想问夫人。今儿刚走不久的辛将军,可否知道,家中妻子如此苛待他的儿女呢?”
“”
直至现下,叶氏这才注意到了这位一直跟在辛雁与辛忆榆身后,从一开始存在感就极低的小公子。她视线在喻栩洲身上上下打量着,微眯起眼,质问道:“好生狂妄的小公子,你是谁家的孩子?”
叶氏心里本已经开始盘算着,定要寻这个孩子的父母好生说说理。
不想,待那名侍卫害怕紧张般彻底松开辛雁。待辛雁站直身,确认她无恙后。他随手将手中的剑,丢至那名抱腿的侍卫跟前。
扭身正对叶氏,做出一副看似礼貌,实则嚣张的拱手礼,自我介绍道:“乐安侯喻敛之子,当今太子妃之弟。喻栩洲。初次造访府上,向夫人问好。”
朋友
话音刚落,整个堂屋无人敢言。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。
叶氏在清楚喻栩洲的身份后,内心竟也难得紧张了起来。她无言抿唇,最终将视线转移至此刻正被喻栩洲护在身后的小少女。
不想,当叶氏看向辛雁的那一刹,被少年护在身后,看似胆怯的小姑娘,却刚巧抬眸,同叶氏对上了视线。
本就长了一副娇柔皮相的小少女,左手轻柔着自己的右手腕。看似一副委屈巴巴的相貌。实际在同叶氏对视的刹那,眉眼间那因算计得逞的狡猾窃喜,更是掩藏不住。
大概是杖着身前的喻栩洲瞧不见她表情,更不忘大胆朝叶氏吐舌,做了一个鬼脸。
“”
见此,叶氏算看懂了。
眼下这情形,哪是什么英雄救美。这分明就是天真纯良的小公子,被披着兔子皮的狡猾小狐崽欺骗利用了。
相比方才,叶氏脸上的威严表情,明显有些破裂了
“倒不想,雁儿竟还能与小侯爷结交为友。”叶氏站起起身,额间出现些许虚汗,竟显得她此刻的神情莫名狼狈。
本来她确实是想借由辛雁偷溜出府的由头,想要教育她一番。不想,这小丫头倒是机灵,出去一趟,竟是将太子妃的弟弟给带了回来
这般细想着,叶氏目光定格在了喻栩洲身上。内心也不自有些气愤。
到底是乐安侯的儿子,就算他姐姐不是太子妃,如今老爷不在,眼下光是凭着乐安侯的脸面,她也不能怠慢了这位小侯爷。
只是
从方才那番自我介绍来看,眼前这小子,虽说年岁小。但也着实是个麻烦的主。
‘乐安侯之子,太子妃之弟’先是说出这番话摆明身份,接着又站在辛雁身前,将她护主。这不明摆着在告诫她,辛雁这丫头他护定了。
“”
喻栩洲没有接叶氏的话,只是收回手。抬眸看向叶氏,无言笑了笑。
至于辛雁,她为了更加体现自己的胆怯害怕。甚至还小心往喻栩洲身后缩了缩,一副被方才侍卫束缚控制她的行为吓坏了的模样。
虽然脸上已然半点泪也憋不出,但她依旧假意抬袖拭泪,刻意抽泣了几声。
“到底是我未能识出小侯爷,让你看了笑话。小侯爷愿意,不妨留下在府中多玩些时刻,留到午膳时间,吃个饭也是好的。前几日,我刚购置了一些茶叶。我先让侍女领你们去茶室坐坐。待泡好茶,再命人准备些小点心。给你们送去如何?”
听见‘茶叶’二字,喻栩洲一时来了兴趣,好奇问道:“什么茶?”
“上好红茶金骏眉,香韵甘甜。即便是小侯爷这等岁数,应当也会爱喝。”
“”
辛雁无语瞧着眼前因为几杯茶,就失了方才气质风范的小少年。内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叶氏仅不过三言两语,小侯爷便被她的话牵着鼻子走了。虽然知道他极有可能是在给叶氏台阶下,但她内心还是有些不悦复杂…
于是就这样,辛雁与喻栩洲,包括辛忆榆。最终被侍女带到了茶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