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四处流浪,一无所有的小游侠,拿什么跟我们保证。漂亮话,可是谁都会说的。”
“第一,我不是游侠,也并非一无所有。”喻栩洲的脾气一时有些上头,将他带来救人的是他们村的孩子,如今强抢民女,险些玷污他们村姑娘清白的土匪死了。他又成了被指责的对象。
这算什么?
“第二,村长,我说到做到。等这月一过,我回到家中。我定会去向家中禀告惮阳情况。让家父向朝廷上折子,请朝廷派人来剿匪。”
“?”
喻栩洲的话刚说完,周遭听见他话的村民,包括此刻他跟前的村长,也不约放肆笑出了声。只当他是在骗人说笑。
“做人最起码得,就是不得说谎。小公子,我瞧你年岁不大。怎滴满嘴谎话?朝廷?你莫要与老夫说,你是京城达官显贵的子女。你瞧瞧,你这些话,周遭有几人会信?”
“”
听着周遭各式的议论与憋笑,喻栩洲的脸彻底黑了:“既如此,那你们要我如何?”
“带着这具尸守,自行去认罪。自行去那土匪窝中赔罪,并解释清楚你并非我村中村民,也非惮阳人士。此人之死,全是由你一人所为。唯有如此,才不会连累整个村庄。”
“”
村长越发说着,喻栩洲的脸便越黑x。甚至浑身都不由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阴郁气息。令旁的村民,不敢再靠近他半分。
似乎察觉到喻栩洲的情绪变化,村长无奈叹息,轻抚胡须,竟又似语重心长般道:“小公子。望你能理解老夫,作为一村之长,我不能自私。你这两月,为我们所做的。我们整个村庄的人,都万分感谢。只是,我们也想活。不想被土匪因此屠村。”
“若你是我们村中村民,我们自当认栽。可你,终究不是啊!”
言下之意,喻栩洲终究只是一介外人。此等祸事,不应他们承担。
伴随着村长的这道话,周遭的村民男丁,尤其是体格壮硕的成年男子,纷纷朝喻栩洲靠近了几步。这番情形,容不得他说一个‘不’字。
“呵。”少年低沉着脸,眉间暗沉。他缓缓抬眸,一双眼中尽是讥讽,也不知是在笑村长,还是在笑自己。
“我懂了。明日,我会去认罪。”
此话一出,村长点头,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神情,轻拍他的肩膀。竟又似一个没事人般,转移话题,询问他是否饿了等等一系列的问题。
至于其余村民,脸上神情,也在喻栩洲说出此话后,均不约松了一口气。
斜眼将众人脸上所表露出的不同神色收入眼底,小少年的内心愈发冰冷。
回想这几月中,所有的遭遇,包括所遇见的诸多人。
他的内心。依旧还是认为,这个世界。
可真奇怪。
什么是善,什么是恶?什么是白,什么是黑?
不,他不想再去细究这些问题了。但唯有一点,他万分清楚。
人生百态,有光亦有暗。
他所遇见的一切善意,令他未完全堕入黑暗。同理,他所遭遇的一切恶意,也让他再也无法如同刚来惮阳前那般,心向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