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没嫁对良人,轿子再好也无用。耗时重金打造了一顶万工轿,结果却嫁了个负心郎。”喻栩洲说着,挑眉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笑,又似好心劝慰道:“所以我劝你,最好别抱太多期望。”
“还有谁像福娃娃了?世间哪有像你这样夸人的。”喻栩洲别过头,他越过辛雁,朝马车方向走:“走了,别愣着了。”
“”
辛雁听后,脸上笑容僵住。方才那股高兴期待,立即便像是被泼了一泡冷水一般。她撇了撇嘴,默默跟上喻栩洲。瞧着他的背影,内心疯狂抑制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。
虽然他说的没错。但是,他话里话外怎么听着那么酸?不仅如此,话语中的暗喻讥讽,也太明显了。
有病,他怕不是见不得她好,没事讽刺她干嘛?
这种人,将来真是谁嫁谁倒霉!
后来,在马车行驶的路程中,马夫在外驾马,而车内氛围,则依旧压抑,甚至安静到可怕。他们父子二人,没有一人说话。喻栩洲更是双手环胸,连头也不愿抬。若非他就坐在她身旁,她恐怕一时真要误以为小侯爷在马车内瞌睡了。
不久以后,辛府到了。当她向侯爷礼貌拜别,正欲下车之际。一路低头无言的喻栩洲,却是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。
“我送你。”
辛雁听此,诧异回头。
却只见,少年紧皱眉间,似是替她顾虑着什么,满脸担忧。见他脸上神情,辛雁顿时懂了。他在担心,昨晚她一夜未归,叶氏会趁机寻她麻烦。
可
辛雁眨眼,打量了眼喻栩洲脸上疲惫难看的脸色。内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他
她一夜未归,他若真跟着去送她了,不免会惹人遐想匪夷,更别说就他此刻这精神状态
罢了,还是算了吧。
“不必了,你还是待在马车内,待会回府吧。他日若有空,再见也不迟。”
“”
辛雁笑了笑,抬手默默扒开了他拉着她袖子的手。喻栩洲低眸,瞧着她扒开自己手的举动。眨眼沉默片刻,脸竟是当即垮了下来。
无语片刻,他收回手。似乎看懂了辛雁所意,闭眼无奈轻叹了口气,应道:“好但之后若有何事,记得派人去寻我。”
辛雁听后点头。之后,她便下了马车。与喻栩洲分别了。
辛府前,两名守门小厮好奇打量着此刻停靠在他们府前的马车。通过辨认那马车与马夫的相貌。其中一人,便很快认出了。这正是乐安侯府的马车。
主要是,这两年间。喻栩洲也有前来辛府拜访的时刻。其中有几次,他就是乘坐马车来的。所以,对于侯府的马夫,他们倒也算得上认识。
而且昨晚,天黑后碧儿便焦急跑回了府,说是他们在归府的半道上。遇见了歹人,而辛雁被歹人绑架,不知去向。
小少爷听闻此事后,心中着急,便拉着莫管家,擅自领着一批家仆侍卫出府寻人,夫人面上虽不满小少爷行为,可到底作为主母,府内未出阁的小姐失踪一夜,她自然也怕小姐在外真出了什么意外。毕竟老爷在边关打仗,这等时候,若小姐出了什么事。只怕,等待将来老爷回来,便不好交差了。
如今小少爷还未回来,侯府的人却突然造访,又是何事?
正当两人诧异困惑之际,正在这时,辛雁竟从车上走了下来。两名小厮见此,瞪大了眼,满眼不可置信,尤其是在见到辛雁竟完好无事地出现。他们更是意外惊讶。
其中一人,思维反应倒也算得上灵敏。惊愣片刻,便回了神。连忙掉头跑进府内,准备去向叶高霏禀报小姐已回府的消息。
与此同时的侯府马车内,喻敛目送辛雁下车后,冷声开口道:“随我下车。你害得人未出阁的姑娘,随你失踪一夜,因你差点丢了清誉。便想躲在这车内逃回府?如此行径,哪是君子所为?”
“”
“自己惹出的祸事,便自己去处理。若只因人家的三言两语,便想躲避责任不去了。那依为父看,你也不过还是个无德的蠢材。你阿母从前教你的礼义廉耻,别与我说,经过昨夜,全丢了。”
喻栩洲没有多言。只是喻敛这些话,其实就已经变相承认了昨夜一切。
“是。”他低眉应声,只是抬眸之刻,他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,声腔中已无方才对待辛雁的友好乖顺,而是蹙眉,看向喻敛,整颗心提至嗓子眼,忽地小心问:“只是父亲,儿子有事想问您。昨夜那些人…包括那四匹狼。是否是——”
“下车。”
还不待他将话问完,喻敛便开口打断了他。他只是就这般看着喻栩洲,说了这二字。此刻,父子二人视线相对,马车内骤然沉寂。周遭气氛变得凝重死寂,沉默片刻,这期间喻栩洲在他父亲的脸上,并没有看见任何他所期望的否认,以及被儿子怀疑质疑的愤怒。
喻敛应是知道他接着想要问什么,只是他没有打算正面回复他的问题。但纵使如此,答案也已清晰。他虽未直说,却也是变相告诉了喻栩洲。
一切,是他所为。
少年低沉着脸。内心竟不知为何,出其的冷静。他没发火,亦没有再像方才刚见喻敛时那般,情绪高涨,失控激昂。
当他跟在喻敛身后,在辛雁的意外目光下,一并下车时。清风拂过,吹动他额前碎发。也同时,彻底吹散了少年心底,自小到大的那份信仰崇拜。
缓缓抬眸,他视线越过喻敛,望向了此时才刚走至府门前,侧身惊讶朝他们看来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