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来,近些时日。我貌似也很少见到小侯爷了。”
“”
辛忆榆听见辛雁这话,不禁拉下了脸。他阿姊好生奇怪,莫名其妙的想那种虚伪之人作甚?
辛忆榆挑眉忽问道:“阿姊没有听说过那事?”
辛雁听后,扭头看向辛忆榆,诧异反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”
辛忆榆再度沉默,似想到了自那次失踪回归后,辛雁便一直忙于刻苦习舞,专研女红。轻叹了口气,又似感叹道:“阿姊真是的,自那次你同那小侯爷遭遇歹人,失踪一夜后。一回来,你便撇下往日面子。轻易应下了母亲一直要为你请女红,舞教女师的要求。嫌少再习武弄剑了。”
“这下更是,忙得竟是连外界有关侯府的传闻也未听过。”
“这关母亲何事?我想学便学,况且再说了。哪家千金小姐不是这样。”辛雁内心一时无语,接着继续道:“莫要与我卖关子,侯府到底怎了?”
“前些日子,刚传出的传闻。据说侯夫人病倒了,一直咳嗽不止。这消息,乃是京中一些同乐安侯要好官员的一些夫人,前几日前往侯府,探望侯夫人后得知并传出来的。”
“近期难见喻栩洲,应当就是因为此事吧。他母亲病倒了,他哪还会像以往一样,到处晃悠?”
听见‘病倒’二字,辛雁脚下一顿,整个人彻底怔愣住:“什么?侯夫人病倒了?!”
乐安侯府。
前不久,在得知秦氏身体抱恙,甚至病情恶化时。喻歆然便赶紧去请见了皇后,央求皇后允她从太医院请太医到侯府为母看病。
皇后答应了,于是乎,今日她便带着太医来到了侯府。
当太医刚为秦氏看诊完毕时。彼时的喻栩x洲,刚从学堂回来。他急冲冲的赶回府,第一时间便是来到秦氏的院落。
可谁想,一进屋。便瞧着,太医蹙眉摇着头,冲位于他身旁的喻敛与喻歆然道。
“秦夫人所患病症,乃是肺痨。肺痨乃不治之症,只可开方子延缓病症,无法根治。”
“?!”
一进门,喻栩洲便清晰听见了太医的这句话。这一瞬,他一时呆愣住,随即缓步走向了那正拿着绣帕,捂嘴不停咳嗽的女子。
秦氏见他走来,当即冲他笑了笑。视线瞥了一眼,正同太医交涉,满脸凝重的父女二人。
喻歆然反应近乎同喻栩洲一般无二,喻敛倒要稍好一些。但就是连他,也在听见太医的那声‘肺痨’后,面色被吓得发白。一时险些失了往日的稳重。
收回视线,她再看向已经走至她跟前的喻栩洲。放下手帕,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,朝儿子笑了笑,示意喻栩洲坐她身旁。
“”
见此,喻栩洲走至她身侧的那个位置。低头无言坐了下来。
二人位坐于茶桌前,耳边皆是喻歆然情绪激动,因无法接受秦氏患上肺痨这等绝症,而对待太医的失控怒吼。
以及喻敛,沉声对于喻歆然作为太子妃,却失了仪态的指责。然后就是太医对喻敛的嘱咐,平日秦氏的一些忌口注意事项。
直至最后,当瞧见太医在父女二人面前,为她提笔书写药方。秦氏的注意力,这才彻底收回。
她再度看向,坐在自己身侧,耷拉着脑袋,低沉着脸。面色不甚好看,至今未语的儿子。
片刻后她终于开口,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:“栩洲。不必担心,阿母现下无事。没太医说得那般严重。”
她嘴上这般说着,可当即脸一皱,却又立即捏紧绣帕捂嘴。虽咳得不如方才,但也还是闷闷小声咳了两声。似是在憋着咳嗽,以防自己咳嗽声过大,引得家人再度担心。
见状,喻栩洲连忙抬头,眼中染上了慌乱担忧,随即连忙往喻敛同太医他们的方向看去,正准备呼唤太医与父亲。谁想下一刻,秦氏连忙抓住了他,急忙冲他摇头。
“父——”
一个‘父’字刚出口,他便瞧见了自己阿母用绣帕捂着口鼻,冲自己摇头。
“我不是说了吗,我没事”
“”
似乎是看清了喻栩洲眼底的焦虑忧心,接着秦氏又继续道:“你放心,阿母可还想活得长长久久,看见你成婚呢。”
“可”
“近两年,你不是同一位辛家的千金,走得近吗?”不等喻栩洲说话,秦氏连忙转移话题:“若我未记差,辛家那位千金与你同岁,今年应当及笄了对吧?”
“”
耳边听着秦氏的这些话,喻栩洲闭上嘴。只得紧抿唇,又再低下了头,终是附和秦氏,接话道:“是大致还有几月,她便快十六了”
“这样啊。”秦氏说着,又再笑了笑道:“那从今日起,阿母开始为你筹备聘礼。这期间,你也莫要闲着。若有机会,便去替阿母探探小姑娘的口风。若人家也喜你的话。等改日辛将军回来,咱们便登门去提亲,如何?”
耳畔听着秦氏温和的话语,喻栩洲蹙眉,只觉心底一阵心酸。
这种时刻,她竟还在操心他的婚事
喻栩洲问道:“但阿母,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想娶她呢?”
面对喻栩洲的这个问题,秦氏只是无奈笑了笑,随即道:“虽然阿母也不懂,你为何会突然待一个女子上心。但到底我的孩子,我还是了解的。”
此刻,秦氏的这句话。点醒了喻栩洲。
是了,即便他内心不讨厌辛雁,甚至待她颇有好感。可唯有一点,是明确肯定的。那就是无论如何,他都会去向辛家提亲。就是连他自己,也早已在无意识间,默认了这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