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指定的那名内卫,立即应声:“是!”
得到命令,很快那名内卫便骑着宴筝带来的那匹马,赶回去了。
马车内,瞧见宴筝也一同上了马车后,辛雁内心暗自叹了一口气,额间一片黑线。
她自然知晓,宴筝定会与他们共同乘车。可到底心底自然不喜,同时她也在提防他,怕他坏了自己的大事。
“看来,辛小姐很不喜我。”
辛雁眉间微皱,没有接话。只是下意识拉开了与宴筝的距离。
宴筝察觉到她下意识的举动,嘴角勾起一抹轻笑。显然是看懂了她在防他:“瞧你的反应,想来辛将军必定已寄信同你说了吧。”
“我真是看不懂了,明明如今将军府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。可偏偏外界还是广为流传着辛小姐与小侯爷的关系。今儿更是,我一追上来,便是见你们二人抱在了一起。”显然,宴筝是在调侃他此前一打开马车门,便见到的画面。他看向辛雁,轻扬下颚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道:“既知道自己父亲的立场,却又还在刻意与他人纠缠不清。辛小姐,又是在盘算着什么呢?”
“殿下的问题,貌似有些多了。”辛雁没有正式答复宴筝,只是同样看向了他,道:“而且,殿下您也不喜我吧?”
宴筝没有答话,只是笑了笑,算是默认了辛雁的这句话。但又似想到了外边还在交代内卫事宜,安抚拉车马匹的喻栩洲,续而又道:“恕我直言,喻兄不像我。他自小就未接触过什么女色,在男女情爱方面,看得格外单纯。但同时,他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。所以我还是想提醒辛小姐,小心为妙。若不是真意,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为好。莫要等将来,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局面。”
“况且,无论是站在将军府的立场,亦或者是乐安侯府的立场。你们二人,貌似都”
说至此,宴筝还不由嗤笑出声,仿若是已预见了辛雁与喻栩洲二人的将来,一时只觉眼前女子的想法,仿若笑话,继续道:"不可能。"
仅一句‘不可能’,便让辛雁低沉下脑袋,彻底黑下了一张脸。
他这话,就仿佛是在说。她必然不可能会嫁入乐安侯府,不可能嫁给喻栩洲。
“殿下怎知,我不是真意呢?”
这一刻,辛雁缓缓抬眸,眉梢微挑,对上了满眼嘲弄傲慢的少年。直至对上她的眼,看见她眼底那抹真诚,宴筝脸上的嘲弄这才彻底僵住。
“,,”
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正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此刻马车内的凝重氛围。随之,有人打开了马车门,走了上来。
随之映入眼帘的,则是一张蹙着眉,瞧着颇为不悦的一张脸。
“”
本就不甚高兴的宴筝,此刻在看见这迎面上来,第一时间就警惕盯着他的臭脸。心情更不悦,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,实则他早已被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。
要不说这俩能走到一块呢,还当真是般配啊。
总共两边座,喻栩洲并未选择与同为男子的宴筝一块,反倒是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扫了一眼,干脆利落的坐到了辛雁旁边,偏要同辛雁在那一小角落挤。
辛雁:“”
这是哪家还没长大的熊孩子,怎么这么幼稚?
终于她忍无可忍道:“你挤着我了!”
“马车就这么大。”喻栩洲依旧双手环胸,不以为意:“谁让你非要跟上来的,知道挤就忍着。”
“殿下旁边的位置不是很空吗?你坐那啊,同我挤什么?!”
“我的车,我爱坐哪就坐哪。不服憋着。”
很显然,某人现在的心情也不大好,一时竟是连装也懒得装了。
“”
此时,正看着二人的宴筝,终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但好在,眼下正处于夜间,光线并不大好。他们均未注意到他的这一举动。
忽然间,他有些后悔决定与他们同行了。
不久后,马车开始行使。喻栩洲也早吩咐了内卫改道,优先去往沐阳。
关于他此行的真正目的,他不想让旁人知晓。同时也更不想让他人知道。虽然此番,可能会瞒不住宴筝。可终归,他想自行去取药。故而他决定,优先去往沐阳。
那四名手下的失踪,并不简单。既然他们是奉他命令,乃是为了西鸾肉芝途径沐阳。即便被晋王邀进了居所,那么按理说杀害晋王之人,怎也不可能会同时盯上他们才是。
毕竟那四人的目的,仅仅只是替他打探西鸾肉芝的下落。那不管背后真凶如何,是何身份。自没有理由,会连同他们也一起
喻栩洲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此事,他越想便越觉得诡异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他的直觉在告诫他,此番他必须得去一探究竟。故而他须优先去往沐阳,亲自查清四名内卫的失踪事件。
半夜凌晨,马车终于停靠了下来。如喻栩洲所言,这不远处果真有一个驿站。宴筝先行下了马车。率先去敲了店家的门。
辛雁差不多坐了整整一日,早便因着白日里的颠簸而格外疲惫了。三人中,她是最后一个下马车的。当她弓着身,刚露出头,准备下车之际,一只手朝她伸来。她微微一愣,抬眸一瞧,这才发觉原来是喻栩洲,他并未同宴筝共同去唤店家。
沉默半刻,她眨眼对上他的眼。内心一番犹豫之下,还是伸出了手。搭在他伸来的大手之上。
“今儿已经回不去了。所以今夜你先歇息,待到明日,我问问驿站掌柜,可否租借我一辆马车。明日,我便命x我那名手下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