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小姐,殿不公子,你你们竟然——”
合着伙算计他主子?!
记忆回到昨晚。
在辛雁刚准备歇息之刻,正在这时,门外忽地响起一道敲门声。而这时,才刚在床榻上坐下的辛雁,挑眉诧异。下意识以为是喻栩洲对于明日的事,还有些什么嘱咐要同她说。于是便起身去开了门。
不想,一打开门。见到的却并不是熟悉的面孔。
出现在她门前的宴筝,在她开门的瞬间,含笑礼貌道:“辛小姐,谈谈如何?”
“”
见着这么一张令人不悦的脸,辛雁下意识蹙眉,沉默半刻,道:“我与殿下,没什么可谈的。”
这般说着,她便准备关门。不想宴筝急忙反应,用脚挡住了门缝。在被她无意夹着脚的瞬间,脸上的笑瞬间撕裂,五官一时因疼而变得有些扭曲。
而在这时,却又听宴筝说道:“辛小姐不想回去吧?”
听此,辛雁顿住,但接着又听他含带着蛊惑的语调,继续道:“我可以帮你留下。”
听见此话,她再度开了门,挑眉心下泛起好奇:“怎么说?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嫁我。”宴筝忍疼收回脚,忽道:“自然,我也不会强人所难。若你不肯嫁,我也不打算强娶。但只怕,这件事。辛将军却不会这么想。由此,你最好悔婚的方法,便是借着此次的机会,在辛将军回来前,想办法迫使小侯爷娶你。对吧?”
听完此话,辛雁侧身靠在门栏,勾起一抹笑,冷哼一声,道:“殿下还真是聪颖啊。通晓人心,竟是连我的想法也猜得出。”
宴筝并未立即接话,只是笑了笑,似有意无意道:“辛小姐不也是?毕竟在我所见过的女子中,你倒是第一个,会想着如何利用男人为自己谋利的。”
“”
宴筝此话的嘲讽意味浓重,辛雁沉默半刻,收起嘴角那抹笑,当即变了脸,直接切入正题:“你说你要帮,可我凭什么信你?明明于你而言,接受辛家的支持,接受来自我阿父与高将军约定的婚约,岂不更好?”
“非也。”宴筝嘴角维持的假笑淡去,他缓缓低下了头,声音也没了方才那股轻松:“有些时候,人也不能总为那些利益着想。我思来想去,为了眼下我一心追求的真相,我想我必须得舍弃点什么。”
“你是将军之女。我曾听过辛家的境遇,辛将军很是注重女儿的培养。如若,若换作是辛将军来此,以他的敏锐感知,会如何看待沐阳一事呢?于是我便想着,此番留下你同行,会不会有意外收获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辛雁越听,越发觉得奇怪,竟是完全听不懂宴筝究竟在说什么。
“明日,我会想办法让喻栩洲留下你。只希望,到那时你能够表现得像你父亲一样。”
辛雁听不懂宴筝所言。可此刻,唯有少年自己清楚,他在赌,他在豁出一切赌一个真相。也想要,救下那时决绝的兄长。回想他那时决然的背影,他终于明白,人的一生,不能只在乎眼前利益,而忽视所拥有的。
亲情,在帝王家,是最没用的。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拼命抓住。因此,他决心去沐阳。做出了与兄长相同的选择。
辛康安骁勇善战,其作为将领的敏锐直觉与感知力,也非常人可比。如若换作此番战胜西鸾的功臣在此,他会如何看待沐阳一事呢?辛雁是他的女儿,她是否也拥有宛如辛将军那样的敏锐感知?
他不知道,故而,他只有赌了。
宴旭泞谋杀兄弟,试图收腹其名下精兵势力,他做这一切的目的,究竟是何?他明明已身居高位,已经拥有常人梦寐以求的太子之位,又究竟是为何要这么做?
他无法考虑那么深远的事,可起码。关于沐阳一事,他得查清。
多一人,便多了一份力。
“一些事,等到了沐阳。我自会与你说。只望那时,你莫要令人失望。”
说完这些话,宴筝便扭头离开了。唯独留下了仍还弄不清情况的辛雁,目送他离开的孤凉背影。
回忆结束,而此刻的辛雁。回想起昨晚宴筝寻她的一遭,紧蹙眉间。她放下环抱的双手,缓缓看向同坐马车内,青袍少年的睡颜,无奈叹了一口气,嘴中不自觉喃喃道:“你们究竟在瞒着我什么啊。”
最终在宴筝的一番威逼利诱下,内卫只得无奈去与店家退租那新租来的马车。马车开始行使,沿途中,辛雁撩开车帘,静静瞧着沿途风景。
目光所及之处,山川耸立,一片翠绿,阳光照射在大地,为其披上一层金色纱衣。抬眸望天,云雾缭绕,白云朵朵。碧蓝的天空,看着她心底泛起一阵涟漪与激动。
这便是,外面的世界
可不想,在这时一道怀带着惶恐害怕的梦语低喃,却传入她耳。她收回手,顺着声音疑惑看去,竟是一眼瞧见。原本靠墙而眠的青袍少年,似不安地皱着张脸,嘴中竟一直在小声低喃着一句话。
“不不要抛弃我”
“”
听此,少女沉默片刻。随即挪动位置,坐到了他身侧。眨眼盯着他始终紧锁,满是愁色的眉。当即抬手,手指轻抚那块皱起。伴随着她这个轻柔的举动,下一刻,少年眉间缓缓松开,似感受到了少女手指的指温。
见此,她放下手,用着那只手,搭在他的一只手上,轻轻道:“安心睡一觉吧,你太累了。”
“放心。今后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伴随这句话语,现实与梦境的交替。少年独自屹立于一个无望漆黑的世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