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被他牢牢抱在怀中时,只听少年刻意放低了声调,声腔中带着些许伤心,道:“这算拒绝?”
“不我只是”
有些不知所措
她停止了挣扎,听此话,内心想要赶快回去的想法,开始摇摆松动。
“一日,就一日。起码陪我去逛逛灯会,就只有你我二人。可好?”
“”
墨文芯无言,心间已然开始动摇。察觉到这点的宴筝,暗自勾起一抹奸猾的弧度,开始逐步温声引诱。
“好,但仅有今晚。”
最终,她还是答应了。同时也放弃了挣扎,任由他抱着。
“小姐莫要忘了此行目的,主子他可不会有太多耐心等你。”
联想到侍女警告她的这句话,她深吸一口气,闭眼咬唇。无论如何,就让她自私一回,暂时沉浸在这场梦中吧。无论这个梦,是否真实。
夕阳将落,已经出了戏院的侍女,同马夫在附近街道持续搜索,可直至黄昏将过,他们也迟迟未寻见有关墨文芯的丁点踪迹。只听戏院中的小二说,曾瞧见一名少年,自称是小姐的夫君,将人匆匆抱走了。
“怎么办,人没了?”
这时身旁跟随侍女一并寻人的马夫,在旁问道。
“怎么办?”侍女冷笑一声,扭头看向身侧马夫,眸光中带着狠厉与杀气:“你竟好意思问我该怎么办?”
“若不是你打瞌睡,我岂能丢了人?!”
这一声,侍女拔高了声调,显然是气急了。只见侍女捏紧双拳,胸口气得上下起伏。脑海中一下联想到了,此番同样来到沐阳的几人。没错,不久前她还遇见过他们。
整个沐阳城,除去他们三人,她再想不到还有谁会拐走墨文芯,“不会错,肯定就是他们干的。”
“谁?”马夫问道。
“还能有谁?那专程赶来沐阳搅乱的三人。”回想起上次撞见时,宴筝急切邀墨文芯同行的记忆,侍女更加肯定了内心的答案。
没错,肯定又是五殿下他们。真是不要命了,本来不打算动他们。结果,非要赶着找死。即便他们身份特殊,动不得。但若让她寻到,她绝对会让他们脱层皮。
“你随我去一趟清宛山庄,将此事禀告给主子。”侍女冷冷说道。
“那吴大人那边怎么办?”马夫有些地担忧说。
“那老家伙,警惕得很。没有墨文芯这个人质在手,他是不会欢迎咱们的。”侍女冷笑一声,“不过不用担心,咱们手上,又不是只有墨文芯一个人质。”
“丢了一个墨文芯,又如何?大不了,她想要的那样东西,待之后主子回京后,再亲自去寻墨大人交易。”侍女嘴角挂着坏笑,继续说道:“至于吴大人,虽说从始至终他都不是自愿协助于我们。但只要他毕生重视之人的性命,仍握在咱们手中,他便不敢放肆。”
“毕竟,都已走到如今这一步了。从宴慈‘病逝’那日开始,他整个吴府,便再没回头的余地。哈哈,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。别说是他吴府,就连京中的墨大人,举家都可能被他们牵连。”侍女冷笑着,眼中闪过一丝狠辣。
“我还是不懂。”
这时,马夫打断了侍女的思绪,挠了挠头,仍旧不解地问:“主子他,到底是用了什么筹码,哄骗墨小姐,如此配合咱们,愿意同我们来沐阳。”
听到这个“骗”字,侍女当即不满地轻啧了一声,扭头看向马夫,道:“方才,那戏院中,好巧不巧,正演了一出戏目。墨小姐,也是因不喜那戏,气急了才冲出来。”
“何戏目?”马夫问道。
“《莫娘杀友》。”侍女放低了声调,用着仅有两人可听见的声音,继续道:“同戏中的那位救妹的莫娘一样,她此番答应来此的目的,是为救兄。”
听此,马夫恍然大悟,惊道:“墨家那个病秧子?!”
“西鸾有味奇药,据说可治百病,解百毒。形貌状似肉灵芝,故称西鸾肉芝。不巧,主子他前不久才幸得此药。”侍女低声说道。
伴随着侍女的话,时间也回溯到了几月前。那时,宴旭泞仍在京中,收买了林嬷嬷与孙太医。
那日,林嬷嬷一次归家探访,返回家中后,将自己去为喻栩洲送熏香被拒的经历,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宴旭泞。
宴旭泞坐在八仙椅上,把玩着大拇指之上的玉扳指,问道:“喻栩洲当真不用?”
林嬷嬷低垂着脑袋,木讷地站在他跟前,如实回答:“他同老爷一般,从不喜熏香,故而也就没收。”
宴旭泞听此,轻笑一声,又道:“果然。太子妃就爱用熏香,她曾无意中向我透露过,家中父亲不喜用熏香。我想着,他那儿子那般像他,是否也同他喜好一般。结果果真没错。不喜就好,如此就能保证,他同喻敛均不会用香了。”
说着,他低眉看向林嬷嬷,叮嘱道:“可莫要忘了,喻敛在时,就不要用含有精粉的香了。若是被察觉出端倪,我可不敢保证你夫君的性命。”
说到最后,宴旭泞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,不忘补充道:“自然,还有x你儿子的性命安全。我也不敢保障。另外若发觉他们父子有何异动,你最好别藏着掖着。否则——”
宴旭泞刻意拉长尾音,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完整。可即便他不说,林嬷嬷也心知肚明。她知道,他是何意思。
只见步入中年的嬷嬷一怔,瞳孔微颤,唰地一下,猛地跪了下来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,脑海中回想起送自己为喻栩洲熏香时,听到的对话:“少爷,最近有异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