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不简单啊。”听后,和尚摇头轻笑道:“光凭五少爷,可根本拿不到卷宗。至于清宛山庄,辛小姐与喻少爷贸然跑去,若被发现。无异于是去送死。”
表面这么说,可唯有和尚自己清楚喻栩洲的实力。他们是来自于京城内的内卫阁暗卫,也就是普音寺。虽说他们从属陛下,可表面上却还是归属‘内卫阁’。还是得称喻栩洲一声小阁主。
不过,他相信喻敛的为人。他绝不可能,会放任自己儿子贸然前来送死冒险。乐安侯肯定会备后手。故而喻栩洲那边,则无须他们担忧。
忽地,和尚问道:“咱们五少爷,是这么打算的?”
“少爷他,认为吴府的吴大人,之所以同那作乱的幕后真凶勾结,根本原因兴许是因为他的二子与亲女,也就是他的小孙女。这对父女,以往极爱露面,可如今却消失于百姓间。城中许久不曾有人见过他们。因而,五少爷怀疑他们二人可能遭遇了不测。并有人,利用他们安危来威胁吴大人配合他们。”
和尚听后,答应道:“我明白。这两件事,交给我们即可,不出两日便会给五少爷一个结果。”
“两日?”老板懵了:“连我们都没有一点头绪,你们刚来,便敢大放厥词?”
“多的,你不用管。届时,你只需告诉五少爷。只需静待我们出消息即可。”
后来,困惑不解的老板,见他二人也不准备再透露任何行动打算后,便匆匆与他们告别,返回自己的摊位去了。唯有那两名和尚,依旧逗留在原地。
这时,身侧的个子较矮的和尚,看向身侧之人,问:“师兄。那吴二公子,我貌似记得。此前咱们协同惮阳喻家内卫,来处理压制消息时。有暗中调查了解过。”
“泞少爷他,最大的过错。就是将有关沐阳的事,全全托付给他那位舅舅。”个头较高的和尚,轻笑一声,继续道:“旁人兴许不知,但咱们普音寺的人。掌控着全京官员的情报信息,岂会不了解他那位舅舅?表面瞧着可靠,实则办事一点不严谨。处处都是披露,可比不得泞少爷分毫。”
“他或许是认为,最危险的地方,永远最安全。这次回来,我有留意过。吴二公子,此前最爱伙同一家寺庙,举办派粥活动。巧了不是,那家庙。近期便有一个留宿数月的香客。若未我猜错,那位香客。便是如今,还未来得及回京的太傅之子。”和尚放低声调,用着仅有两人可听见的声音,嘴边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看向身侧师弟,又道:“因而,吴二少爷父女。人会被藏在何处,岂还会难猜?”
“沐阳的事,一日不平息。他就一日不敢回京。没有泞少爷的吩咐,他恐怕会一直守着日人质。”
“果然还是师兄高见,那么咱们接下来,只需要去偷人质即可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不一会也离开了。回到了街市,人群拥挤的小道上。
街道两边的行人,有人不禁抬眸暗自瞥向他们,同他对上视线。而在一处无人拐角,一个几名邋遢装扮的乞丐,拦住了两名和尚的道路,可怜乞讨。
和尚面露同情,朝几名乞丐的碗中丢了几枚铜板。直至来到最后一人跟前,他用着仅有两人可听见的声音,低声吩咐:“咱们这批人,一直是监督惮阳暗卫压制沐阳消息扩散行动的存在。有关吴五少爷的遭遇线索,在曾压制扩散消息的过程中,均不约接触过,因此你们应当清楚。该如何做。”
“我已同五少爷手下的人,交接过了。五少爷打算通过寻见吴二公子下落。获取景王死案卷宗的信息。若真全全按照他的主意来,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。故而,你转告大家。此番一共两个任务。一、配合咱们宴筝少爷,前往那间吴二少爷以往常去的那间寺庙,搜寻人质线索,将其带离。二、集结人手,今晚夜袭吴府,抢回卷宗。”
听此乞丐咽了咽喉咙,有些担忧道:“会不会太草率了,万一打草惊蛇。那太不泞少爷那边若是因此察觉咱们的存在”
和离一时沉默了。但接着,又听他用着平静声音,低声继续道:“老爷能派我们再次来到沐阳支援五少爷,就已证明了一切。机会,老爷给过。是他自己不珍惜,偏要一意孤行。事到如今,老爷已经够容忍他了。一颗弃子,不必理会。”
宴旭泞,亦或者说,太子殿下。
这个位置,本就是陛下给你的。只可惜太子殿下,您貌似并不珍惜陛下待您的器重。
“明白。”
乞丐应声,和尚双手合并,站直身。轻道了一声‘阿弥陀佛’,便转身离去了。
宴筝同墨文芯二人,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城中一处小寺庙前。意识到路貌似不对的墨文芯,左右环顾。终才注意到,此处根本不是城西。她诧异看向宴筝,不想对方竟同样一脸懵地左右环顾四周街区。
只见,一身朱红的少年猛然拍手。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,惊道:“糟了,我走错道了!”
“”墨文芯听此,满头问号,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:“公子你是说你迷路了?”
宴筝无言,呆滞眨眼,同她对上视线。似掩饰尴尬般,捂嘴咳了咳,竟傻笑道:“我也才刚到沐阳不久,本就待沐阳城不甚熟悉。走错倒也情有可原岂能说是迷路这般难听”
“”
墨文芯哑然,无话可说。
她能说什么?对方是皇子,她岂还能骂他不成?
“不过,既来了。若不进庙中瞧瞧,岂不白来了。”忽地,宴筝身扭头看向身后寺庙,提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