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停!"
一声令下,一众人纷纷拉住了缰绳。逐渐慢了下来,直至停下。都迟不解地望向辛雁。只见少女左右环顾,目光锁定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礁石之上。当即下了马。
“蜡烛、刀、火折子。谁有?都快快给我!”辛雁一把朝那处礁石的位置,踱步走去。
听不懂她话中含义的众人,你一眼我一眼的互瞧,不解耸肩。但还是纷纷下了马。朝辛雁走去。
走至礁石跟前,其余人也相续走至她身旁。众人互相交谈,最终凑出了这三样东西。
一个早已使用了半截的短蜡烛,一个火折子。包括都迟递来的匕首。当其余将凑出的短蜡与火折子递给都迟时,只听撕拉一声。都迟一惊,迅速朝辛雁的方向看去。只见,少女从裙摆里边的内衬裙上,扯下了一块极大的方布。
毫不顾忌将其摆放在礁石之上。随即扭头看向都迟,扫了一眼都迟手上的三样东西,命令道:“帮我点燃蜡烛。另外,把匕首给我。”
兵不厌诈,人须得随时备着后手,防患于未然。这是阿父曾教导过她的道理。
她不敢去赌,自己这一行,不会被那群歹人发觉。更不敢赌,血书不会被抢走。
因而,她需要一份假血书。来混淆视听,以假乱真。
都迟懵懂,不知她想作何。只得听令给她点蜡。为辛雁照亮。只见她在接过匕首后,轻咬下唇,迟疑片刻。闭眼竟狠下心,朝自己掌心一划。血流了出来。
周围玉牌暗卫,在瞧见此景后。不约大惊。有人上前,慌忙想要阻止,奈何为时已晚。
“小姐,你你这是?!”都迟见此,顿时急了。他受了主子命令,须得护佑辛小姐安危,见此景他岂能不急?
白布、血
即便再傻,也该看出辛雁打算做什么了。
“您若要放血,放我的便是的。何必自行伤身?”
“不”辛雁摇头,指腹战血,借着蜡光,仿造着真血书的字迹,开始编造模仿假血书,“你们均是保护我的存在。故而,若有人追上来。你们必会与他们交锋。手上有伤,在交锋间轻易便能被他们察觉。而我不一样,我是被保护的对象。只要我将受伤的手藏于袖中,便无人会察觉。毕竟本来,女子衣裳的袖袍便比你们所着的轻便衣裳宽大。”
“更别说,女子藏手。本就不会令人觉得突兀怪异。自然很难引人怀疑。”
“”
时间缓缓流逝,都迟再无话可说。直至蜡烛燃尽,最后一字抒写完毕。辛雁的面色,已然没有方才红润有血色。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绣帕,将划伤手包起来。随即将从怀兜中,取出了真正的血书。
辛雁将血书递给都迟,说道:“都迟,这个交给你。放在你身上,比放在我身上,要安全许多。”
“是”无奈之下,都迟只要收下血书。
之后,静待假血书的字迹干透。辛雁在地上,染了些泥土。抹在假血书之上,将假的血书做旧。随即将其折叠收好,领头返回马儿旁,当即上了马,才道:“继续赶路。”
清宛山庄外,受宴旭泞命令,在外负责暗中巡视之人。偶然发现了一队新鲜的马蹄印记。正朝清宛山庄外围前行。
由此他们很快返回山庄,准备将此发现上报宴旭泞。
山庄内,带着翼王,刚从林间,准备踏入山庄的宴旭泞。在大门前,忽被巡视返回的手下叫住。在听完他们禀报后。
他微眯起眼,不禁回头看向了正被他手下人架着的翼王。
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果然,藏得有东西。对吧?”
“”
翼王无言,只是故作装傻,未曾理会宴旭泞。
“喻栩洲他们,就在这附近。二哥的手下几乎死绝了,即便还有。也不可能会有马儿。这些新鲜的马蹄印,除去喻栩洲与他身侧带着的陌生丫头。便绝会是旁人留下的。他们这般匆匆逃离,唯有一种可能。”说着,宴旭泞额间青筋暴起,几乎咬牙切齿道:“那就是,他们果真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二哥!”
宴旭泞登时转向翼王,似疯了般怒道:“你为何,非要执迷不悟!诚心与我作对!”
“”翼王冷漠别过头,未曾给予眼前这位所谓兄弟,哪怕一个眼神。
宴旭泞低垂着眸子,令人看不清其神情:“你既如此态度,也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。我本来,还准备让你晚些去陪宴慈与大哥。可”
听至此,翼王瞪圆眼,当即愣住了。他僵硬着脑袋,缓缓看向宴旭泞。可未曾想,在他看向他的同时,宴旭泞也抬眸看向他。
不同的是,他眼中带着强烈的阴挚杀意,脸上更洋溢着残忍地恶笑。
直至这一刻,翼王终于胆颤害怕了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要做什么?”宴旭泞蹙眉,不禁冷笑:“明明是你在逼我。若有何后果,那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。”
“我知道,你自幼与宴慈关系好。可二哥,为了一个宴慈。值得你千里迢迢冒险来沐阳阻碍我吗?”
“值得!”翼王咬唇,听此终也是爆发了,“我为的,不仅仅是宴慈。更是为了壹洲!你这等卑劣的畜生,不配位居东宫,更不配为太子!!”
“我不配,那你配?”宴旭泞不怒反笑,“我不配住东宫,那谁配?大哥?老三?亦或者,是老五?大哥与宴慈是死在了我手上。然后呢?你又能做什么?如今,也不即将落得个与他们一样的结局?”
翼王咬牙,竟是无法反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