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高毅老将军暗中交予了我一封信。信中,提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场朝堂骚乱。自那年,太子自请前往梧州时,我便一直在忧心。时常在想,他是否已知晓了尘封二十年的旧往。
直到沐阳接连发现皇子死案,陛下命我集结惮阳人手,秘密压制皇子死案的消息时。多年的担忧,终于确定了。他恐怕,知道了。
但如今,他知道与否。都已不重要。
陛下有他自己的打算。此番本侯的儿子,同五皇子。即会共同前往沐阳,获取沐阳乱事的关键证据。
这乃是高毅将军的提议。栩洲失踪后,高将军送来了信。随后,陛下也传信下达了命令。不惜一切代价,暗中获取沐阳乱事的关键证据。但前提是,不得惊扰那位仍在沐阳作乱之人。
不得让他知晓,内卫阁总阁的存在。更不能让他在嚣张得势之时,忽然警觉。
此要务,分派于曾参与过压制皇子死案消息扩散的一众内卫。谨记,暗中配合小侯爷和五皇子,取得沐阳证物。本侯想要的,乃是沐阳关键证物,包括我儿子喻栩洲的性命。
但若任务进行中,小侯爷与一众玉牌内卫们陷入危机,也不可暴露身份。必须在保障喻栩洲性命的前提下,获取关键证物。一旦有人暴露身份,打草惊蛇,引起怀疑
违者,杀无赦。】
信中落款位置,乃是喻家内卫阁,可号令内卫们的家主印章。
时间正慢慢流逝,彼时的辛雁那边,宴旭泞派去的人手,也已出发拼命追赶她们。同一时刻,沐阳城内。宴筝他们所位于的那处寺庙之中,则透露着一阵阵的宁静诡异。
自天色暗下,宴筝二人进入寺庙时起。便顿感一阵森寒不适。仿若有一双眼睛,正于暗处死死盯着他们。
沉吟片刻,宴筝顿住了脚。看向跟前领路的小师傅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道:“小师傅,我们是准备在寺中留宿一晚。可这条道,是去厢房的路吗?”
话声刚落,宴筝不忘环顾周围。一眼望去,小僧人所领的这条道,除去他们三人外。再没有旁的僧人。不过,说来倒也奇怪。貌似从他们进入这座寺起。所见到的僧人们,便少之可怜。
约摸不超过十人。
怪哉,一个寺院,内里僧人怎么会如此少?不知是否是到了晚上的缘故,这寺院不仅僧人少,此时进出的香客也几乎没有。只有宴筝与墨文芯两人。
“”
听此问,带路的小师傅顿住脚,未答话。
晚风轻拂,四周响起一阵蟋蟀的叫声。伴随着v这阵蟋蟀声响,墨文芯四下环顾,只觉周围寂静得可怕。整座寺院,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使得她瑟缩着脖子,不禁往宴筝身边靠了靠。双手下意识攥着他的衣料,竟也不敢说话。
“这位小施主,您这是不信任小僧?怎么,难道您还怕我不成?”
僧人转过身来,正对宴筝,终于开口接话。
大火
晚风潇潇,前方僧人手提着灯,缓缓转过身。周遭弥漫着一股凝重诡异的气息。
顺着僧人的这句话,朱红少年的西南方位,飞射出一只箭矢,划过半空,发出咻地一声。察觉风声异动的少年,当即反应,一手揽住墨文芯的细腰,往一侧偏斜一躲。快速躲开了朝他二人瞄准的飞箭。
一眼瞥见地上箭矢的墨文芯,猛然大惊,惊叫出声:“公子有埋伏!”
随着这道女声响彻院落,手提灯哐当落地,宴筝咬牙迅速松开墨文芯,拔出腰间佩剑。只听一声兵器摩擦的清脆响声,那僧人竟不知何时,从怀兜中掏出一把匕首。打算趁宴筝分神之际,给予致命一击。
可谁曾想,从踏入这座寺院的那一刻起。少年便在时刻提防着他们。
同一时刻,原本寂静的院落。由暗处,迅速闪现出数道黑影。他手中均拿着武器,纷纷朝宴筝与墨文芯二人的方位袭来。
余光瞥见此景的朱红少年,紧咬下唇。一脚狠狠踢向跟前僧人,当即朝他心口位置刺去。只听一声闷哼,欲想袭击他的僧人,立即倒地。
伸手将已然吓傻的墨文芯拽至身后护住,他虽紧绷神经,嘴边却依旧不忘调侃道:“墨小姐,看来今夜过后,咱俩能够一起去幽冥作伴了。”
话音刚落,便有人已然袭来。宴筝抵挡住攻击,很快陷入了激战中。
幸而他武功算得厉害,不过一会功夫,便快速杀了三人。
瞧见一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蒙面人,同宴筝激斗的情景,墨文芯的内心早已混乱不已。宴筝的一切攻击,均是基于防御保护。而她,也不敢离开他身侧分毫。
“我不想死,也不能死。兄长他可还等着我回去救他我不能死我不能死”
含带着颤抖的哽咽话声,由身后响起,仿佛是快要哭了。伴随着一句话,她低眸看向脚边的僧人尸首。轻咬下唇,似下定决心一般。迅速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匕首,随即将那只手暗藏在袖中。
“”
余光瞥见衣裳单薄的少女,快速躬身捡起匕首。宴筝忙于抵挡袭击之刻,内心也暗自滋生了自责懊悔。
他不知道,这座寺院竟暗藏危险。本来,只是想进来探查一番。若无收获,便再想法诱导墨文芯,带自己混入吴府,获取卷宗线索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”
一道满含愧疚的低语,莫名响起。声音之小,使得少女险些未能听清。但这句话,终还是传入了她耳中。少年手握佩剑,随着此话出口。也终于不再防御,他眼中燃起杀意凌厉。相较于方才,身手变得更为利落。导致身侧挨个袭来之人,纷纷被他逼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