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宴旭泞走至山庄内,偏院一处阴暗的形似牢房之暗室内。眼前的场景,竟不由令他睁大了眼,一时惊讶。
暗室之内,摆放着诸多折磨人的刑具。烙铁、鞭子、铁链等等。
那中央位置,十字架之上。则是架着一名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的青年。愈发走近,观测到他身上的伤,一眼便能断定出。均是刚添不久的新伤。而这些伤的添加,约摸是几时辰前。
不
准确来说,根据这些伤的新鲜程度来推断,应当也就才两个时辰而已,兴许连两个时辰都未到。
何等残忍之人,才能短时间内。将人折磨至此?
视线落到身侧已顿住就脚,面色平静的太子身上。柊雹眼中燃起了趣味与兴奋。
看来,答案已然显而易见了。
“二哥,你知道的。我并不想杀你。”宴旭泞低沉着眸子,缓步走至一旁烧红的烙铁旁。随手将其从火架盆中拿起,瞥向了十字架上的人,继续道:“若不想被折磨至死,你最好如实交代。老三生前,到底遗留下了何物。”
“呵呵哈哈哈——”
听见这句‘不想杀你’,翼王勾起带血的唇角,嗤笑出声。笑声刺耳,仿若听见了世间最为荒诞可笑的笑话一般。
伴随着这刺耳的笑声,响彻整个暗室。在这一声声讽刺的笑声下,宴旭泞的脸,也愈发难看。
不一会,笑声戛然而止。翼王瞪着血红的眼,看向宴旭泞,一字一句道:“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,再说一遍不想杀我吗?”
“”
“差点忘了,你哪来的良心啊!”翼王面带讥讽,道:“要杀要剐,随你的意。至死我都不会说的!”
“你、老三、包括大哥。不过都是被父皇抛弃的弃子,你到底在执着什么?”猛然间,宴旭泞怒目抬眸,面目狰狞失控的回瞪。手上用力,赤红的烙铁也瞬间贴上了翼王的腹部,愈发的狠厉。
至于宴旭泞,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狰狞。
“良心?可笑。”宴旭泞说道:“我若没良心。那身居皇位的父皇、包括乐安侯喻敛。他们就有良心了?而你,又算得什么好东西?”
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凄烈惨叫,贯穿整个暗室。使得位于宴旭泞身后的柊雹,不得不抬手捂住耳朵。他面容平静的瞧着这副惨烈地兄弟相残画面。内心惊不起丝毫波澜。
对于宴旭泞此刻心境,他是能够感同身受的。他们是一路人。
而他,则是当年亲身经历过那场血案悲剧之人,故而他也理解宴旭泞此刻的心境。
待着宴旭泞平静下来,将已粘连到血肉皮肤的烙铁放回火盆架子时,翼王已没了力气,只得抬眸无力盯着他。只见,宴旭泞黑沉着眸子,压低了嗓音,忽地莫名道:“二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惨案。你敢说,你不知道吗?”
“”
“你以为,我冒着失去储君资格的风险。执意做这一切,究竟是为何?”说至此,宴旭泞猛然抬眸,一双醒目的双眼中,充斥仇恨,继续道:“临死前,我便将实话告诉你。我所做这一切,是为了让壹洲皇帝,为自身的冷酷残忍付出代价。更是为了,灭掉那姓喻的一家子。”
“喻?”听此,翼王艰难抬起了头,虚浮困惑地发出了一个音节。
而此时,一直冷冷旁观的柊雹。终于出声,解答了他的疑惑:“当今朝中尚书左扑射,乐安侯喻敛。”
“殿下如今想要之物有两样。其一,是喻敛的项上人头。至于其二”
话已至此,柊雹默默对上了翼王的眼。未再继续了。无声胜有声,话已至此。翼王瞳孔地震,心中早已了然。
“弑父夺位”他颤抖着发白带血的唇,不可置信地吐出两字,再度看向宴旭泞时,满眼只有陌生。他不敢相信,眼前之人。竟是自己的血缘弟弟。“杀兄弑父你疯了?”
后面的质问,翼王已无力再说。他想质问宴旭泞,究竟有何不满足。
他明明身居太子之位,如今所作这一切,竟是为了
为了弑父夺位?
“我早便疯了。”宴旭泞转身,不再看他:“从我得知‘旭泞’一名的真相时,便已经疯了。太子之位、乃至是东宫本不是我的”
“?”听此言,翼王懵了。只因他听不懂宴旭泞此话是何意。
“你不会懂我的。你若要怨,便怨你我共为同父异母的兄弟,怨自己生在了壹洲皇室。”撂下此话,宴旭泞变踱步离开了。
撑着沉重的脑袋,望着他冷漠决然到背影。翼王闭上眼。
他,输了。自然也是时候,该去陪大哥与老三了。
“动手吧。”
直至宴旭泞彻底离开暗室后,略显虚浮的三字,从被架在架子上的青年口中说出。柊雹视线瞥了出口方向,确认宴旭泞已然离开,不会再回来后。脸上顿时再没了,此前那股恭敬下属的姿态。
他负手,抬眼上下打量着一副垂死相的翼王,瞧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,更是勾起嘴角,玩味笑出声。
“王爷,这么急着想去幽冥见阎王啊?”
“”
听着这副调侃怪异口吻,翼王睁眼。显然发觉了此人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气质。可不待他寻思,柊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。接着,又再听他继续道:“虽说。殿下他,是想让您今夜死。但我却有些不忍呢”
俊秀的青年眉眼含笑,说此话时。竟全没了在宴旭泞跟前那副毕恭毕敬的姿态。就仿若,换了一人
在翼王诧异的目光下,柊雹想到了方才来时。宴旭泞交代给他的情况信息。宴旭泞此番临时起义,准备即可返回。故而,便准备将清宛山庄这一系列的烂摊子,交予他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