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
听着这句问话,辛雁不禁蹙眉,道:“难道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瞧着她眼中的懵懂诧异,他眸中染上些许紧张,小心观摩着她的面色变化,道:“这五年间,你我所有的相知相熟,包括互生情愫”
“一切均是有意为之,刻意接近。”
“”
辛雁未语,只是在听到这最后一句时,听得呆了。
但喻栩洲并未住嘴,反倒继续道:“五年前,辛将军同太子离京前夕。是x阿姊,前来寻到了我。说需我,帮她一个忙。而这个忙,便是设法获取辛氏女芳心,并在太子归来之前娶你”
辛雁依旧未言,只是有些惊愕地低眸,心间渐渐变得混乱了。
见她如此,喻栩洲眼中闪过了然。伸手将她的一双纤细的手包裹住,心间也下定了必说的决心,面色由最开始的小心,渐渐变得平静。
“你我之间的相识,从未有什么偶然。这一点,我相信以你的聪慧,应当看出来了。那日天未亮,我便派人在辛府四周静守着。都迟说,他发现了一处狗洞,说是你与叶氏不和,兴许不会走正门,可能钻那狗洞也说不准。故而,我便早早在那处守着你。直至看见你竟真的带着弟弟从狗洞出来时,也是吓了一跳。”
他滔滔不绝的说着,嘴边竟莫名带起了淡淡笑意。他为她捂着发冷发僵的双手,不肯松开。辛雁抬眸,瞧着他看似平静的笑,只觉陌生。
“一路跟着你,前去送城门口送辛将军。这便是,五年前你我之间的开始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说”透过他看似柔和的笑中,她瞧见了被他掩藏在眸中的阴挚,终于开口问道:“五年前城门口的相遇到如今嫁入侯府,这一切均是你与太子妃策划的一场蓄意接近?”
辛雁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感生气,只因她心底清楚。起初她也起了利用喻栩洲的心。
相较之下,她也没好哪去。
“”
他垂眸虽未答,但也算默认了。
下一刻,又听他忽提起道:“不知你可还记得,将军府内一个唤穆文的小厮。”
“记得。他曾是忆榆身侧的伺候的侍从,倒也是个能干的。只可惜后来,被忆榆任性贬了。”脑海中回想起那个稳重忧郁的少年,辛雁不禁惋惜长叹了一声。
相较于其他人,不得不说还得是穆文最为细心稳重。能帮衬她看好忆榆,凡事一点即通,够机灵,多他照看幼时的忆榆,也令她少操了许多心。
上一刻,她是这样想的。
但下一刻,喻栩洲的话,却令她再度惊愕心底有一瞬的发毛
“他是我安插在辛府的眼线,负责给我通报你的日程行踪。之所以能力出众,不同于寻常小厮,则是因为,他乃是喻家内卫阁培育而出的暗卫。”
“?!”
她骤然瞪圆了眼,下意识想要站起身,奈何自己的一双手被他握着,未能抽出,终还是又坐了回去。
“他是林嬷嬷的儿子。不过如今,他已经死了。死在我阿母过世的隔日。”
他面上平静无波,谈到穆文时,脑海终联想到的是林嬷嬷,乃至自己那被害死的阿母。眼底也一片死寂,“穆文举家惨死,母自缢,父则被人折磨而亡。至于他,被刺客一剑捅死,惨死于家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辛雁有些理不清思绪,听着有些怔愣道:“穆文死了”
“你不是问,我是如何知晓辛忆榆在军营的事吗?那我猜,安安好奇的应不止这一件。”他歪头淡淡一笑,抬手为她将鬓角的碎发,别至于耳后,道:“若你想听,我不会瞒你分毫。”
“”
后来喻栩洲又说了许多。
穆文、林嬷嬷一家与宴旭泞的关系,秦氏死后隔日清晨,他究竟去了何处。
还有他瞒着了她许久的奉姐命令,蓄意接近之事。包括十四那年,二人所遭遇的惊险一夜。
那根本,就不是他们遭遇了什么歹徒,而是姐姐为让她倾心于他,刻意制造的一出英雄救美的假戏。而所谓的屠狼,也不过是侯爷喻敛,借此之名,掺和其中,只为考验他这个儿子,是否有资格
在将来,继承他的内卫阁。
对
内卫阁。
相识多年,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中听到这个词。
曾经他那些聚集到沐阳的手下,无一列外,均属内卫阁。
而曾在清宛山庄外,见到翼王,遭遇暗算与危难之际,救了他一命的一群神秘人。估测,也是内卫阁之人。只不过,那些人不是他的手下。而可能是他父亲喻敛,派去护佑他的人。
“不知你可记得,十四之前。我每年均会有段时间,无故离京,亦或者长久不曾出府。”他忽提道。
辛雁无言,默默点头。从听到太子妃命弟弟娶自己时,她便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原来他们二人之间的一切,远比她想得还要复杂。
不过也对,喻栩洲这般的人。无论怎么想,也不像是会接近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的人。曾经年少的他,伪装太过拙劣,就是连她也看出了那些巧遇之下的端倪。倒是想不通,他的目的究竟是何。
曾经连忆榆也在她耳边念叨过,喻栩洲不是好人,接近他们兴许就是怀带着目的的。
她自然看得出这些,可当时的她,只想着送上门的机会,她不能轻易放手。故而便顺水推舟配合小侯爷了。
事实也证明,因着攀上侯府这一层关系。这五年来,她的日子也确实好过了不少。她没有赌错。她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女子,即便与喻栩洲之间不会生情。她也会趁着这五年,想着牢牢抓紧他,并嫁入侯府,只为侯府少夫人的这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