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苒,乃是杨氏曾为沐阳事宜,特意在外精心挑选培育的杀手。
杨氏初次见她时,是在奴隶贩子手中。那时,据那位老贩子说,魏苒是他们合伙抓到的一个江湖女子。昔日曾是一个稍有些名声的小杀手。功夫也算得厉害。为了抓她,他们死了将近六人。而她,同样也是奴隶贩子手中,最贵最好的奴隶。
那年,丈夫白云霆接到了来自太子的委托。云庭说,他需要一位功夫了得的,能够迷惑人心的女人去勾引景王。而她也是因此,才会想到去买一个杀手奴隶。
魏苒被奴隶贩子喂有特定毒药,故而唯有买下魏苒的杨氏,方才有解药,控制她。
自买下她后,为了送她去沐阳,景王的身边。她将她,丢进全京最好的花楼,学习如何魅惑男子,如何让男子为她神魂颠倒。因而这才敢将人,送去景王身侧。
而魏苒,自然也不负她器重。果真令景王,为她彻底沉沦。就如同太子所言,景王并非真的好色。不过是因兄弟之间的血腥争斗,导致内心空虚孤寂,因而他才疯狂享乐沉迷美色酒肉,以填补内心空缺。若有一人出现,填补了他的这份空虚,便能将景王,轻易拿捏,甚至,杀他。
“”
魏苒斜眼瞥向待她满眼意外怒火的杨氏,双眸微眯,并未接话。辛雁位于她对面,只瞧见女子眼底杀意极浓,好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,千刀万剐。
见此,她脚下不觉后退,“你你要作甚?”
女子面上没有丝毫多余神情,唯有那双眸子,蕴含着浓烈的恨意与冷意。仿佛在对她说‘我要你的命’。察觉到魏苒的杀气竟盯着辛雁,此时的喻栩洲一怔,不待多想,疾步朝辛雁冲去。
同一时刻,二人纷纷动作,疾步朝一人袭去。此时喻栩洲瞳中唯有因映照出了辛雁的身影。余光瞥见喻栩洲目光悉数聚集在辛雁身上之刻,魏苒见状嘴角暗自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辛雁想要闪躲,当魏苒即提剑朝自己刺来,二人近在咫尺之刻。同一时刻,魏苒背后忽觉一阵杀气寒意。余光朝后瞥见,只见喻栩洲双目赤红,竟不知道何时已来到了她的背后。在他的剑仅距离魏苒不过几毫之时,魏苒侧身躲过喻栩洲的偷袭,随即剑锋一转。
在喻栩洲本能跑去护辛雁之刻,她却越过辛雁,朝那一直躲在辛雁身后的杨氏刺去。
“好久不见,夫人。”
话落,杨氏瞳孔骤缩,连忙将怀中的孩子使劲往一旁推。
小婷儿被母亲推倒在地,刹那间只听一声痛呼。小婷儿抬眸之际,瞳孔骤缩。
当辛雁同喻栩洲终于意识到什么,往杨氏那边瞧去时,却已为时已晚。
直至此刻,当亲眼目睹杨氏被剑贯穿的腹部时,辛雁这方才忽觉,上当了。
原来,那股骇人的杀气不是对准她的,而是魏苒利用了喻栩洲护妻的心理,故作出一副要杀辛雁的模样,刺激喻栩洲去保护辛雁,从而忽视掉杨氏。
方才因着喻栩洲与辛雁的双双保护,她一直无法近杨氏的身。即便侥幸摆脱掉喻栩洲这个巨大阻碍,也会有辛雁挡在杨氏母女跟前。这对年轻夫妻,一前一后地护着杨氏。纵使辛雁武功不敌魏苒,然而她只需要拖魏苒片刻,喻栩洲便会再度朝魏苒攻来。
魏苒不是蠢人,早与辛雁与喻栩洲在沐阳打过交道的她,心知这对夫妻默契度极高。若如此僵持下去,她只有被喻栩洲杀的份。然而,纵使辛雁再怎么机灵敏锐,再怎么与喻栩洲配合保护杨氏,在这种默契之下,总有一个致命缺点。
那便是,喻栩洲。
此人,可不同于辛雁。他就是一个恶劣的烂人。除去他自己所在意之人,他不会去在意旁人的性命。更别说,就论宴旭泞与白府的关系,他内心更不可能会情愿去保护白府的人。
所以,喻栩洲的弱点,就是辛雁。一旦他认为辛雁有危险,他便不会再去在意什么杨氏。无论他有没有看出她的诡计,他都只会在意自己的妻子。
纵使看出魏苒的心思,他也会自行上当。这便是喻栩洲,一个自私且黑心的恶人。
“今儿,你可总算死在我手上了,夫人。”魏苒力道加重,使得中剑的杨氏嘴角不禁流下血渍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大仇得报的恶笑,脑海中是自己曾经被杨氏以毒要挟,送去花楼‘学习’的经历。
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,这些年无时不在折磨着她。她一直在隐忍,竭力完成任务,甚至受杨氏命令,认宴旭泞为主。
终有一日,她会让杨氏死在她的手中。这是她在花楼的‘学习’日子里,无数个夜里,常常幻想的愿望。
如今,这个愿望成真了。
这一切,都要归功于位于她后面那个神情淡漠,紧护着辛雁的少年。
杨氏颤抖着沉重的双手,一把用力抓住魏苒的肩膀,瞪着她道:“魏魏苒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!我将你从老贩子那买下,一心培养你。吃穿用度一样不曾亏待过你,可你竟是如此报答我对你的恩情”
“恩情”魏苒冷笑一笑,捏紧剑柄,猛地抬眸对上杨氏满是不甘怨恨的眼,失控道:“你所谓的恩情,就是拿解药威胁,将我送进花楼尝尽屈辱折磨?!最终再把我丢去沐阳,丝毫不顾及我的死活?景王残暴好色的名声在外,若他没有看中我,也没有被我迷住。那我最终只会被你们所抛弃,而这就是夫人口中所谓的‘恩情’吗?!!”
“杨氏,你该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