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栩洲确实打算参与,但却没打算能够以乐安侯府之名参与,他需要西山的机会。可毕竟他还在守丧期,除非作为乐安侯的喻敛收到夺情圣旨,准许重归朝廷。否则,无论是他还是作为侯府儿媳的辛雁,都无法正面参与大会。
连科举他都只想着,待喻敛守丧期一过,再参与。
然而辛康安没有解释,只是越过他,临行前淡淡瞥了他一眼,道:“大会在两月后,以喻敛如今状态,他是不会去围猎大会。届时大会开始,各世家公子、包括皇子皆都参与狩猎活动,比赛其骑射能力。辛忆榆我是指望不上了。但你此番若随我前往,代表的不光仅有乐安侯府,亦还有辛府的脸面。”
“珍惜此次机会,莫要辜负他人的一番好心。”
说至最后一句话时,辛安康刻意停顿,语调不由不由加重,用着仅有两人可听见声调,像是在着重提醒着什么。
撂下此话,他背手离去。待走远后,当双脚离开梅园前,他余光瞥见喻栩洲仍站在原地,似在思索他方才话中深意,随即便见他拿起桌前倒满的酒杯。一言而尽,竟是不知究竟在想什么。
见此景,辛康安走出梅园,莫名联想到了那日早朝,自己单独被唤走留下的记忆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他无奈般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“该做的,臣都会做。但臣只愿,您能念及昔日年少时的情谊,放过小女。也望您能饶过喻敛这儿子。”
辛康安视线扫过一处隐蔽角落,嘴中似自言自语般,喃喃道。
话落,他收回视线,扭身走了。
而在那处隐蔽角落,只觉一阵风声响起,一道影子闪过,没了踪影。
谈话
同辛忆榆分开后,辛雁便准备去寻父亲辛康安。在问过下人后,便得知了辛康安此刻正位于庭园的消息。
她脚下朝着将军府庭园走去,但整个人却显得萎靡不振。走几步,便要叹一次气,脑海不断循环着幼时方榆临终时的画面,以及方才阿弟脸上迷茫神伤。
她又何尝不迷茫呢?
她放不下肩上的那份责任,可她也不想被那份临终嘱托的重担,压一辈子。
喻栩洲说,忆榆长大了,她该学会放手了。
可辛忆榆却与她说,他只有她这个姐姐了。
她真的好矛盾
一股疲惫之感,再度涌上心间。此刻的她,已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了。
罢了,就当她是一位不负的姐姐吧。
“阿母这些年安安真的好累”
她脚下停顿,又再重重叹了口气,嘴中自顾自低喃道。
自然也全然未觉,自己正前方,已从梅园出来的辛康安。
“?”
当一道阴影笼罩而来时,眼前的光亮被人挡住。辛雁这方才回神,不禁抬眸。赫然对上了辛康安的目光。
“阿阿父”
多日不见,如今再见。阿父的脸上,竟没有此前的轻松。他神色变得凝重了许多,紧锁着眉,似心底压着什么心事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