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未说完,似乎是听出辛雁想要探什么,辛康安看向一旁似饿极了,陆续添了两碗饭的辛忆榆,干脆用筷子打掉了辛忆榆正欲夹菜手,厉声道:“吃这么急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饿死鬼投胎。吃相这般难看,狼吞虎咽,半点礼数没有,平日你母亲怎么教你的,全忘了?”
辛忆榆放下筷子,捂着被打的手,颇有种被骂得好冤枉的错觉。他只是吃的有些快了,也算不上急吧。况且这几日训练力度那般大,他比平日多添了两碗,也没什么啊
更何况,他哪有狼吞虎咽了,阿姊曾经都好多次夸他吃相好看。这次他就是吃得快了些,哪就吃相难看了。
今儿到底是怎了,挨骂挨的好冤枉
辛忆榆:“平日母亲也不管我啊,她教了我什么,我怎么不知道”
辛康安面色一沉,站起身故作一副要打儿子的姿态,怒道:“还顶嘴?你老子训你两句,你回顶十句是吧?”
似是见辛康安欲打他,辛忆榆忙站起身,疾步往后躲。
“”辛雁视线在二人间徘徊,最终无奈叹息,站起身安抚辛康安,开始调和:“阿父,你也知道忆榆的脾性,他一向任性惯了。只怕是一时半会很难改的。”
话落,辛雁又看向显然在躲辛康安,不敢过来坐下的小少年,面上故作严肃,实在却是在给阿弟使眼色,望他接住这个台阶,“辛忆榆,愣着做什么。还不快来给阿父认错!”
“?”辛忆榆听此一愣,虽说看懂阿姊的眼神,但眸中仍颇些倔强不服的意味。瞧着他神色,辛雁明白,他这是觉得被平白挨骂,心觉不爽,有些不想认错。但最终他还是低头走了过来,拱手作揖,道:“是儿子一时忘了礼数。对不起,父亲。”
就这样,今日一遭,又与昨儿一样。别说问话,连套话的机会都没有。甚至还平白害辛忆榆莫名被挨了好多次骂。晚些时候,侯府的马车来接她了。将军府正门,喻栩洲负手矗立在马车前,视线是不是望向内里,似在等着何人。
“祁愿!”一道欢快的女声响起,定要一瞧,门前有一名少女出现,提裙朝他跑来,最终一把扑进了他怀中。
喻栩洲顺势接住了她,“才一日不到,就这么想我?”
她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,瞬间没了午时在饭堂中那副长姐风范,“想。”
“咳咳。”
一道小少年不满的咳嗽声响起,辛雁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,忙与喻栩洲拉开距离。然而她未察觉到,主动分开时,喻栩洲蹙眉,眼底闪过一瞬的不舍。
随即只见喻栩洲脸上一改方才柔和态度,嘴边迎着冷笑,对面眼前态度不善的小公子,喻栩洲挑眉,目光打量着辛忆榆那算不得高的个头,歉声道:“呵。抱歉忆榆,一时没瞧见你。”
“”辛忆榆蹙眉,抬手不觉比了比自己与跟前姐夫的个头差距,然后又满脸好奇,扭头朝一旁守门的侍卫看去,得出了结论。
嗯,侍卫比他们俩都高。而他则是最矮的。
他黑着脸,顶着众人狐疑不解的目光,重新走了回去,双手环胸,不屑道:“说话弯弯绕绕,不就是想说我矮吗?啧,也不见你有多高,哪来的脸暗指我。”
“呵呵。”喻栩洲不语,只是一味的维持着假笑,笑中蕴含随时想要替岳父教育儿子的杀气。
辛雁在旁瞧着,不禁无奈般头疼叹气,“忆榆。你真该庆幸,阿父这回没跟出来。”
“哼”辛忆榆赌气般别过头,转过身欲准备回去了,临行前还不往补一句膈应人抱怨:“阿姊偏心,见色忘弟。姓喻的你等着,以后x我一定长得比你高!”
“呵呵”直至目送辛忆榆消失在视野中,喻栩洲面色假笑略有些撕裂,一字一句,从牙缝中挤出六字:“好一个姓喻的”
““辛雁眨眼,尴尬地别过头,手下轻扯了扯他的袖子,示意该走了。
乐安侯府。
晚膳过后,天差不多已经黑了,冬日的夜晚,依旧还是那么冷。屋内亮着灯,禁闭门窗,里屋寝室,烧着木炭,使得屋内相较暖和了许多,少年夫妻落坐在茶桌前。
辛雁则将昨儿早晨,自己所见的事,悉数全道出,说与喻栩洲听。
待辛雁说完后,喻栩洲问:“你是说昨儿早上,你撞见墨大人携墨言,同一个和尚一块。”
辛雁点头:“尤其是最后,墨言还朝那和尚,问起了昔日贵妃自缢之事。”
“贵妃?”喻栩洲听后眉头紧锁,奇怪道:“徐贵妃?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他忽提这个作甚?”
“所以我便来与你说了。”辛雁摇头,也觉困惑:“况且,你没发现问题吗?大理寺卿的墨卿大人,居然会如此惧怕一个和尚。甚至一口一句‘大人’恭称,还有就是,当时的墨言身上似乎带了一个东西,不知是何物。那和尚一到了毫无人烟的小巷道后,就问墨大人”
喻栩洲认真听着,只见辛雁眉间皱起,歪头不解困惑至极,继续道:“那份东西,交给‘他’了吗?”
辛雁刻意加重了一句‘他’,喻栩洲听后,手指有节奏地轻巧着桌面,似在思考,“他墨大人是大理寺卿,通常情况下,他手中拥有重要之物,最有可能是一样东西。”
辛雁问:“什么?”
“某个案子的卷宗。自然我也不敢肯定,只是说最有可能是某一案子卷宗。”喻栩洲说着,又对上辛雁,追问道:“你可还记得,当时墨大人回了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