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怎么也没想到,偷听跟踪之人,会是你啊。”那紫袍青年嘴边勾起一抹自嘲,道:“雁儿”
另一边,喻栩洲余光再度往后一瞥,显然留意到了几名可疑之人,讥笑道:“这算什么,竟真人有守株待兔,等我们再来?”
“蠢货。”低骂了一声,喻栩洲拽着辛雁跑入了另一条道。随便见他停下,在跟她跟前半蹲下,急道:“我背着你跑。”
“快追,抓住他们!”
身后响起一道喊声,传入辛雁耳中,她回眸往后瞧,赫然瞧见身后竟有约摸五个壮汉,正追着他们。见状,她没有犹豫,立即爬上了喻栩洲的背。
一路七拐八绕地,直至跑到一处死胡同,辛雁瞥向身后那些紧随其后的壮汉,不禁又有些累了。扭头再看前方,不远处已经没路了。表面看,或许是他们被逼上绝路。然而她却敏锐地留意到周遭除去他们二人以及身后追来的壮汉,已然瞧不见路人的身影了。
当前方再无路可行时,喻栩洲停下了下来,顺势将她放了下来,当脚落地的时候,她瞥他嘴边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阴险弧度,随即便从腰间取下了那看似普通,实则却是杀人利器的暗器扇。
“果然”
见他取扇,辛雁心下了然。她太了解他了,以喻栩洲的本事,怎么会真甩不掉这些小喽啰,他果然是故意的。只怕他是打着抓其中一个盘问的算盘,至于其余四人
辛雁没有再想,从她郎君周身弥漫而出骇人杀气,意图已经很明显了。
“跑不掉了吧。”那五人一路追着他们,显然纷纷都已有不同程度疲惫,为首一人一手撑着腰勾着背,一手指着喻栩洲,气喘吁吁道:“还挺会跑,你小子属兔子的?”
“我一路背着个女子,你们都追不上。”喻栩洲轻扬下颚,眼中尽是鄙夷:“可真是没用。”
“你!”听此,为首那人瞪圆了眼,显然被激怒了。正当他欲发话时,辛雁手上做了一个停的动作,冲那人说道:“不如这样,我给你们一个建议。莫要慌打,且先在此等你的主子赶来如何?”
那五人诧异对视,随即为首之人,再度辛雁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辛雁斜眼瞥了一眼,站在她身侧的已然打开扇子,看似在轻扇着风,实则面色阴沉的玉面郎君,道:“我怕你们平白丢了性命。”
这五人,从方才半天都追不上背着她的喻栩洲时,就能判断出,他们功夫似乎都不太行。更何况这次追上,还是在喻栩洲故意为之,动了杀念的提前下。
果然,正如她此前所想。眼下的喻祁愿,仍旧是那个会递剑给她,要求她杀他的疯子。
“”喻栩洲未语,只是听见她这话,闭眼沉住气,合上扇子。周身外露的杀气也没了。
“她说的在理。”五人中,其中一人面露犹豫道:“主子只是让我们追,若我们当真一并上,万一将这小子打死、或伤着了,可不好办了。没有命令之前,还是莫要动手了。咱们几个人,量他们也跑不掉。”
最终那x几人选择盯着他们,唤一人返回去领主子前来,其余人原地守着。
不一会儿,喻栩洲走至辛雁身侧,低声问道:“要走吗?”
隐约间她其实有一个猜测,只是不敢确定,因而回道:“我想瞧瞧他们主人是谁。”
“好”喻栩洲低眸深深瞧着她,只应了一声,便没有多言了。
他们没有等太久,片刻后只见正前方的不远处,出现一道熟悉紫色身影,辛雁袖下的手不禁捏紧,双目睁大,深吸了一口,低声喃喃道:“竟还真是”
她没有唤出来人的名字,只是愣了片刻。便整好了情绪,脚下退后了两步,往喻栩洲身侧靠了靠。
喻栩洲盯着前方来人,眸光微沉,单手搂过辛雁的腰肢,故意将其揽入怀中,蹙眉轻笑,似挑衅道:“好久不见,墨兄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墨言走至他们对面,将喻栩洲刻意示威举动收入眼底,道:“喻栩洲。”
听见墨言直呼名讳,他挑眉先是笑了,而后上下打量着墨言,果然昔日印象中那位浑身药味体弱的男子,如今周身已不见丝毫病气。同时,他更是在察觉出墨言视线竟还当着他面,灼灼盯着他妻子时,手下将辛雁搂得更紧了,那只捏着扇子的手,也几乎泛白。
辛雁蹙眉,自然察觉到了墨言没有避讳的灼热目光。她颇有些不适的别过头,回避着对面男子投来的视线。即便喻栩洲将她搂得很紧,她也没有说话。
这种目光,当真令人讨厌,更何况是当着她丈夫的面。
“墨言,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?”喻栩洲黑沉脸瞪着墨言,周身再次弥漫出那股可怖的杀气,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道:“辛雁,是我的妻!你这般盯着别人的妻子,不觉得恶心吗?”
“恶心?”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词,墨言对上昔日一同长大的兄弟,讥讽道:“我们之间,到底是谁恶心啊?喻栩洲,你做的那些破事,哪一样不恶心?”
“你哪来的脸,反骂我恶心?!”最后一句,墨言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伴随着墨言此话,周遭氛围一度陷入冰点,墨言身侧的那几名手下,察觉这不对氛围,低勾着头,无一人敢发出丁点声响。一身玉白袍子的少年与正对面紫袍的男子对峙着,就好像空气弥漫着一股火药味,一点即爆。
喻栩洲余光瞥见因他举动,皱眉好似不适的辛雁,松开了她。然而听见墨言的话,他还是被气笑了,“如果,你是指我抢了你心上人这件事。那我明确告诉你,这件事我从来没错!我们兄弟之间,一直都是公平竞争。你自己不争不抢,便要来怪我抢了她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