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”话还未说完,便被人打断,朱维顿时恼了,气急指着对面的喻栩洲:“你就不能等我将话说完,你这样突然插嘴,我很没面好吗?!”
喻栩洲未接话,只是别过头,轻蔑一笑。连理都懒得理。辛雁眨眼瞧了一眼恼羞成怒,又被喻栩洲那抹轻蔑笑气得都快说不出话的,但又不敢冲上来对峙的朱维。随即瞥了一眼,面色平静稳定喻栩洲。
还是决定干脆将喻栩洲带走算了,不然真给人朱公子当场气出什么毛病来,可就不太好了。这般想着,辛雁对喻栩洲做了跟着自己的手势,默默将人带走了。
反倒是墨文芯,在听见那句‘五殿下’后,脸色唰一下地变得惨白。随即恶恶瞪了朱维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反倒是朱维,瞧见墨文芯恶恶瞪他那一下,也是被吓着了。想要去追吧,也又不知自己哪惹着人家了。也不好再继续追过去。只能虎头虎脑的愣在原地,思考自己究竟是哪惹得墨小姐生气了。
周围人见无趣,自然也纷纷散开。在那渐渐散开的人群之中,在无人在意的情境之下,一对年轻男女,不知从何处,混入一众公子小姐之中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随即模仿着周遭的公子小姐们一般,开怀聊着有关待会深入西山林间时,男子可猎的猎物。
另一边西山深处,红旗所在之地的外围。数道黑影丛林闪过,令人难见身形。
号角响起,引路猎犬狂吠,陛下接过太监递来的弓,掂了掂重量。随即利落上马。太子见状,瞥见宫人牵来的马儿,负手过去,利落上马。
壹帝的马儿脑袋往太子那微偏,走了两步,同时宴旭泞也无意察觉此举,抬眸朝父皇那看去,却只见父皇的背影,他丝毫未回眸瞧他,哪怕是一个余光。宴旭泞低沉下眸,握着缰绳的手,不禁暗暗捏紧。
“听闻这西山深处,有白虎、麋鹿出没。”壹帝笑谈着,看向刚上马的高毅老将军,“不知若遇白虎,高将军可有把握射中?”
“白虎凶猛顽强,只一箭。只怕无法将其杀死。”高毅:“老虎速度敏捷,若欲杀虎,需连发数箭,其拉弓之速需比虎更快、更敏捷。多箭连发,射击要害,方可拿下。臣老了,已不如从前。但臣坚信,若真遇白虎,凭陛下之能,定能杀虎。”
壹帝未答,只是听此龙颜大悦,什么话也未说,便控马步入猎场。
一旁的太子将此番话听入,不觉蹙眉。不知为何,高毅这些话,他听入耳中并不舒服。但也确认这种寒暄奉承的话语,也令人挑不出毛病。应当没什么可奇怪的。
位于他们后方的辛康安,余光瞥了一眼太子,很快便收回视线了。
这次参与正式狩猎,入猎场的多是武臣。至于那些文臣,一边惋惜不通弓箭之术,一边又不禁瞥向另一边的年轻人。尤其是朱维的父亲朱大人,在那一众少年中,精准瞧见那正打着哈欠的懒散儿子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另一边一众小辈官家子弟的阵营马匹前,辛雁伸头踮脚,望见陛下他们已然入了深林猎场。深呼出一口浊气,随即扭身看向眼前的牵着马儿的喻栩洲。
她瞧见喻栩洲身侧的那一匹马儿,上前轻抚马背,竟笑了。只是她那笑,在喻栩洲眼中,颇有些难看,“这马儿,记得曾经还让我摔过呢。至今我还记得那痛感,真的很疼啊。”
周遭公子纷纷背着弓箭,骑上马。喻栩洲余光瞥见此景,张了张口,迟疑片刻,才道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”
辛雁摸着马儿的那只手,握紧成拳。随即又很快松开,双手交握于腹间。主动拉开了距离,退至一旁。清风拂过,她身上仍披着昨儿太子妃亲自赠予的银狐裘,对上了他的眼,道:“好,小心些。”
她没有多言,喻栩洲点头,也未接话。此番景象,在外人看来。并无多少夫妻该有的温情,就仿若二人不和一般。然而这正是此番他们须得在外人眼前呈现的效果。
能站在喻小侯爷身侧的女子,显然除了他的正妻娘子,不会有旁人。因他们此番久久无言的情景,也不约被其余公子小姐多瞧了几眼。
“那不是喻小侯爷吗?他跟前的会不会就是他夫人辛氏,辛将军之女?”
“应当是了吧。”
“怎么回事,这二人。全然没有一点夫妻间的亲近样子。”
“谁知道,可能不和?你看他们一副不熟,却好似不得不在一块的样子,哪像夫妻?从方才朱公子说大话起哄时,我就发觉了。自己夫君被那样诽谤贬低,那女子也未曾替夫说过话,可不就是不和?”
“唉。不应当啊,曾经那么相配的二人,怎么会走至这幅田地”
一旁有人匪夷议论小声交谈,传入耳中之刻。辛雁清楚,目的达到了。喻栩洲眉间晦暗,似不悦般瞥了几人一眼,随即转身上马了。
直至喻栩洲等人的身影,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内。她方才平静转身,朝辛家的大帐走去。不管是今日,还是明日,她只有等。
随着众人入林以后,喻栩洲抬眼望着。最前方的队伍隐约能看见,猎犬的身影。他们是打算步入猛兽区域。本来他们这些小辈是不能入内的。然而昨日的公子间狩猎比拼,他刚巧又是魁首。
昨日,当一众官家子弟爬上马,在众臣乃至陛下目光下,背着弓箭,只待号角响起,入猎场开始比拼之前,辛康安从席位间站起,朝他马前走来。
“此番各子弟间的比试,所狩最多猎物的前五名小辈,方可资格随我等入红旗区域。”辛康安负手瞧着他,道:“作为老友,我相信。喻敛应当教不出差劲的儿子。莫要辜负我的期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