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御林军追来,便验证了父皇已然知晓一切,甚至喻栩洲的越狱,也有可能是他所安排。眼下的他无疑是被赶鸭子上架,必得立即动手。否则待后面御林军重新追上来,将他带回东宫,以父皇性子。他只怕会在被罢免太子位后,圈禁至死。
若是如此,不如拼一把。成,他便是帝。败,大不了一死。
一旁柊雹皱眉,瞧着宴旭泞的神态,心知他是想动手了。然而他清楚,眼下动手无疑是死。只因此刻局势,动手显然不是时候。若没有喻歆然出来拦路,只怕他们也不会杀御林军。即便被追杀,太子不过是被带回东宫监禁。他们仍有从长计议的机会。
可眼下,不一样了。太子杀了奉旨前来追赶的御林军,已无异于谋反了。
“即刻动身,随孤集结兵马,破皇城。”宴旭泞话语一顿,背身道:“逼宫。”
听着这句‘逼宫’,柊雹瞧着宴旭泞的背影,心下已知他的结局。倘若一切按照他原定计划进行,未必不能成。可变数太多,太子所面对的不是有勇无谋的翼王、亦不是莽夫景王、更不是愚善的晋王宴慈。
他的对手并非是五皇子宴筝,而是皇帝。壹帝本身,就是最大的变数。而喻歆然的死,也不过是加快了逼宫的进程。
最终受宴旭泞命令,柊雹带着三人。同宴旭泞等人分离,绕道离京。奉命前往宜坤沐阳等地,探查情况。沿路上,联想到即将到来的父子对决,柊雹嘴角的兴奋弧度再也难以压制。
当他们一行人远离太子他们之刻,为首的他。勒紧缰绳,贸然停下。面对他突然的停驻,身后三人一惊,纷纷拉紧缰绳,一并停下。其中一人望着柊雹的背影,蹙眉问道:“大人,您怎了?怎地突然停了?若咱们再快些,说不准还能追上那喻栩洲,将其铲除杀之。”
柊雹没有理会他的话,只是控制转身,挡在他们跟前,一改在太子跟前的忠厚形象。轻扬下颚,笑得肆意:“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?”
“据我所知,当今陛下,便是弑兄上位。而今昔日壹帝所精心培养,以温润谦和闻名,深得民心被世人称赞的‘元良太子’,储君人选。竟踏上了他的老路,不仅弑兄,且还妄图弑父。你们说,于当今陛下而言,这是否算得上一种报应呢?”
“”三人面色巨变,显然意识到了柊雹的不对,纷纷打算拔剑。
然而面对他们的举动,柊雹并未放在心上,脸上笑意更浓,反倒是摇头唏嘘,继续道:“可悲呐。若太子逼入皇宫,一切过后。当今皇帝,背负的可就不仅仅是弑兄的骂名了。多年来他常常歇在御书房,勤政减税,登基二十载,逐步铲除以徐全浩为首的奸佞党羽,平衡朝局。西鸾战役甚至弃用高毅这等手段强硬破坏力极强的高家骑兵。反用辛康安的辛家军,减少民间损伤,收复西鸾的数座城池土地。”
“好不容易让世人遗忘他弑兄上位的罪名,在百姓心间换得明君美名。结果”柊雹几乎笑出了声,道:“哈哈。结果竟因太子的谋逆之心,使得他失了忠心能臣喻敛,而今马上又要背负杀子罪名。提醒世人,这位勤政英明的皇帝,就是x以弑兄得位,凭杀子固权。”
“如此,可不就是有趣?”
柊雹刺耳的笑声与话语,令在场三人背脊发凉,毛骨悚然。直至此刻,他们方才意识到此人的恐怖。是他将太子一步步引导走上逆反,也是他将昔日温润的太子殿下,变得杀伐残暴,使五皇子宴筝有机可乘,使得太子从众人拥护逐渐变得孤立无援。
柊雹笑容戛然而止,面露阴狠,拔出腰间佩剑,用着仿若看待死物的目光,瞧着对面三人,道:“接下来的路,我已无须你们三人陪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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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后面没有多少剧情章节了,该收完的线全部收完。就该完结了。嗯,这本以后可能暂时没精力开新书了。等一段时间再说吧。
这本书扑成现在这样,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用什么支撑下去的,目前已经写吐了…
以我现在的状态,感觉精修方面改动可能不大。毕竟确实写不动了。关于番外的事,看数据吧。能写完正文已经很不错了…
谋反
柊雹走之际,却又没有下死手,留了一人性命,只是将其打晕。直至他离开远去,那地上被他饶过一命的小兵,昏迷多时,等待他醒来之刻,则陷入了自己竟没死的震撼中。
“顺柊叛变我我得快些去禀报殿下”
不久后,小兵拖着沉重的伤躯,一瘸一拐地往回跑。殊不知,彼时的宴旭泞早已集结了人马。在城门守卫猝不及防之下,闯入京城。
京城已无亲王,除去被派走的老五。能与宴旭泞一较高下的兄弟,早被他尽数除之。天边夕阳红如烈火,染红了整个天空。街市空空荡荡,自打入城起,便处处透露着诡异。
百姓意外地没有慌乱,面对他们的来袭,竟各自流露出警备之色,那一番气势。不像平民百姓,倒像是历经刀枪火场的兵人。
“缉拿逆贼!”不知从何处,传来一声号令,为首之人乃是被宴旭泞受命领队的将领。闻此声,心下一颤。
这道声音,他无比清楚。他跟随在太子身侧多年,随太子一并上过战场,参与过西鸾战役,因而他无比熟悉此人的声音:“辛康安?!!”
视野之内,所谓的平民百姓,不知从何处各自掏出被他们藏好的兵器,朝那群闯入的袭去,双方混打在一块,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。等待那将领反应过来,准备退出城时。城门早已紧紧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