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黑心,残忍之言。竟出自喻敛儿子的口?
呵。五马分尸、凌迟而死都说出来了。这小子,倒是他小看他了。
“哈哈”听着这些话,柊雹竟没有被吓傻,反倒捂脸朗声笑了出来:“真是小看你了。不,准确来说。是我小看喻敛了。朝堂上冷峻忠诚的忠良之臣,竟是能亲手将自己儿子,养育成了一个同我一样的怪物吗?”
说至此,笑声戛然而止,他放下捂脸的手。另一只一直藏于袖中的手,将手中一直悄然握着的东西,猛地砸向地面。伴随他此举,四周烟雾四起,格外呛人。视野也被浓烈的白雾遮挡。
喻栩洲一惊,下意识跑去护住了辛雁,将其紧紧抱在怀中。
“咳咳咳。祁愿,怎么回事?”
“”辛雁被呛得不轻,而这个烟雾弹,也似乎很是不同,不仅格外呛人,还极其的辣眼睛。使得她几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她被喻栩洲护在怀中,抬眸问他。但喻栩洲并未说话,只强撑着被辣得发红的眼,警惕地环顾四周,带着辛雁赶快逃离烟雾圈。而其余人,显然也是同喻栩洲辛雁一样反应。眼睛被辣得受不了,人也被呛得不轻,四周响起一阵阵剧烈咳嗽。
“喻栩洲。莫要太自负了,若非我愿。你杀不了我,也抓不住了。有胆量,就来抓人。我倒想看看,你有没有这个本事,将我押送给朝廷。”
在浓烟之中,响起了徐怀望的声音。直到他们从烟雾圈中冲出后,徐怀望的身影,却已消失。众人四处环望,喻栩洲最终在东面方向,密林最深处,发现了一个黑影。
见此,他当即也顾不上太多。从腰间取出自己的贴身携带的那把暗器扇子,便追上去:“他往东面逃了,都快追!”
一声令下,所有死卫听令,均纷纷往东面追赶了过去。
徐怀望,轻功极好。喻栩洲等人在后追着他,只觉发觉。此人的脚步功法,竟是与昔日的内卫阁死卫极其相似。但也仅仅只是相似,却是完全无法与那些死卫相媲美。
同喻栩洲追出去的人手,加上都迟与许德忠共七人。独有一名女死卫,自觉留了下来。见辛雁神色焦急,便面无表情地干脆横抱起辛雁,紧随着喻栩洲他们去了。
辛雁起初一惊,待反应过来后。眨了眨眼,抬眸冲女死卫道谢:“谢谢谢了。”
“”女死卫没有理会她,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同伴们。运作轻功,身形如影般疾速追赶。
而辛雁,也因着被女死卫带着的缘故。深深体会到了,内卫阁也就是锈刀死卫真正的实力。
他们速度极其快,若非是前方徐怀望聪明,穿梭在密林间,甚至也懂得用藤蔓、地形优势试图阻碍、绕晕喻栩洲身后这群人,只怕徐怀望,早便被他们轻易追赶上了。
这群人,很厉害,但此刻给她的印象却冰冷至极,他们眼中好像只有命令与任务
这七人便已是如此,若是所有那该都是群什么样的存在?起初她还想,侯爷竟真将内卫阁全交付了出去,只给喻栩洲留了区区七名可调遣的人手,如今想来
仅仅七人,却足抵数名普通暗卫。他们与她见识过的那些玉牌卫相较起来,差距太大了。如果当初在沐阳,喻栩洲指挥的属下是他们这样的精锐,会不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悲剧
例如翼王的死?可惜,凡事没有如果。她也看不懂侯爷,看不懂真正掌控着昔日内卫阁的陛下。
“前面竟是悬崖?!都快停下,是悬崖!”
忽地一道惊呼声响起,是都池的声音。穿过重重密林树木。一道强光袭来,辛雁下意识眨眼。再睁开眼时,见到的则是位于悬崖边的徐怀望,与站在他对面,以喻栩洲为首的众人。
见状,女死卫也停了下来。顺势将辛雁放下。当脚落地后,辛雁瞪圆了眼,震惊地瞧着眼前令震撼的情景,呆住了。
瞧见他们悉数到齐后,徐怀望歪着头,掠过一众死卫和喻栩洲,朝她投来了目光,那双眼里含着笑。仿佛是在透过她,在看谁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徐怀望侧身看向身后的断崖,嘴角擎着笑,刻意问向许德忠:“许总管,此地你可熟悉?”
“”
“她死在了这里,也被你们埋在了这山崖之下。”
喻栩洲冷冷瞧着他,并未言语。只斜眼看向身侧的许德忠,他面上并无变化,但也未接话。
“茗姐姐她,向往成为女侠。她善良淳朴、我卑劣阴险。她至善至纯,向往京城繁华。我至恶至邪,厌恶京城甚至不惜妄想毁了一切。她坚毅顽强,不怕苦。而我只想寻一片安宁之地,带她平淡度此生。原本只要你们不出现,原本只要那名女死卫不告诉她什么土楼村、什么面见京城大人物的话。我们必能结为夫妻,共同去往富饶的江南一地。甚至此刻,说不准已共育子女,阖家欢乐。”
“可结果因那名女死卫的几句话。她告诉我,她要去京城,她要去天子都城。而我,却做了一个后悔终生的决定。”徐怀望扫过喻栩洲身后那一众死卫包x括许德忠,“明明母亲临终嘱咐过我,莫要回京。但我还是没忍心拦她,并了答应她,带她回京了。”
许德忠忍无可忍,终道:“徐怀望。柯茗的死,确实是意外,并没有隐情。陛下与侯爷命我等几番调查,反复确认,反复重查。确认过,她就是意外不慎跌落山崖。”
“是吗?”徐怀望黑沉下脸,眸底尽是煞气,死死瞪着许德忠道:“那请问许总管,她是为了什么任务,来到这座山崖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