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再尖锐的人,心中也会有一块至柔之地。
魏声洋的这块至柔之地里装着路希平。
就这么简单-
次日。
路希平睡醒时伴随着一系列kiss狂魔综合征的术后反应。
具体表现为四肢酸软,骨头散架,屁股辛辣,世界观崩塌。
他一个翻身坐起时,腹部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,后脖颈更是如被针尖戳刺般地发凉。
魏声洋已经醒了,而且没走。路希平能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,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焖大虾?的味道。
还有一股可乐鸡翅?
或许还有青椒炒蛋?
不可能有留子能拒绝这样一股香味,它杂糅着中华各色美食的精妙
前提是,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场手术就好了。
路希平完全醒了。
睡醒了,酒也醒了。
说实话,天底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,让他仅仅微醺就可以断片。
断片得是路希平喝得六亲不认了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。
所以,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倒带的电影般,在他的脑海中播放。
比起第一次与魏声洋发生关系时的无措、震惊、恼羞成怒、不愿接受,有了经验果然下限会降低。他此刻倒是不算慌乱,只是很懵。
厨房里的人恰巧动了动,走出来看他一眼,没想到居然对上了路希平视线,对方瞳仁明显震了震
看起来魏声洋像是在做饭时不止一次地往床上瞄他了。怎么,怕他醒来大闹天宫吗?
“你醒了。”魏声洋手里还拿着锅铲,整个人的动作都呈现一种机器人般的僵硬之色,“早啊哥哥。”
“早。”路希平还算淡定地应了声。
只是他此刻说话嗓音就像个破铜锣,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魏声洋大概也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,他顿了顿,提示,“我在你床头放了润喉片和热水,你昨晚咳。喊得有点多,先润润嗓子吧。”
“”
路希平剜他一下,翻身下床。结果差点匍匐在地,两腿颤颤仿佛两条柳叶
靠。
路希平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。
魏声洋反应极快,要过来搀扶,路希平立刻抬手阻止:“不用。我自己能走。”
他坚持要自己走,魏声洋只能干站在原地,紧盯着其背影。
等路希平去洗手间洗漱,再出来含了喉片,魏声洋才把厨房的菜都装盘,端到餐桌上。
“你”魏声洋忽然开口。
“?”路希平看向他,“怎么?”
魏声洋甚至都没有抬眸。他盯着桌上的菜,清了清嗓子,问,“哥哥,那什么,我想问一下。你记得昨晚的事么?”
“记得啊。”路希平说,“不就是做了吗。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。慌什么?”
魏声洋眉头紧蹙。
“就记得我们做了吗?”魏声洋说话莫名地忐忑。
“不然还有什么?”路希平疑惑。
“”魏声洋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,反正最后放弃了,“没什么。”
而后,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叮嘱路希平一些酒后注意事项,又给路希平装了一碗米饭放在餐桌。
等路希平开始品尝热气腾腾的午饭,魏声洋则嘴里解释他还有会议,得赶回去开,然后边说就边拉开门,走了。
路希平全程平静地坐在椅子上,夹了一筷子可乐鸡翅,缓慢咀嚼。
魏声洋说一句,他就点头表示“朕知道了”地回应一句。
事后的早晨,他们进行了如此简单的互动之后,这场尔虞我诈的戏剧以魏声洋带上门落幕。
人走了的那一瞬间,路希平的筷子就从手中滑落,掉在餐盘上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,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,双脚在地上毫无章法地踩了好几下,心情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脑袋塞到土里装地瓜。
内心爆发出一长串类似“啊啊啊啊”的尖叫后,路希平生无可恋地松开手,看着满桌子的菜,心跳开始变乱,开始加快。
——“我想转正。”
昨晚魏声洋在他耳边说的这句话,他清清楚楚、完完整整地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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