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抓不住!!!”
“哈哈哈!!”
“你个蠢兔子!笑个鬼!”
谁在说话?声音那么熟悉。
蓝宁似乎知道他是谁,但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直到刺眼的光透过屏障强势地闯进黑暗。
那模糊的声音猛然变得清晰。
一瞬间喧闹热烈的人声闯入耳朵,无形的力量推了他一把。
他猛然失重,模糊的光亮将他唤醒。
蓝宁缓缓睁开眼,眼珠动了动。
视野之中是彩色琉璃花纹的吊顶。
他手指动了动,意识到这里既不是阴曹地府和十八层地狱。
好像是一处人间。
耳边传来一阵吵闹声,“上啊,跳啊,跟着我跳会不会啊?”
“你别卡我!”
“我哪里卡你?!你扯我咱两都得死!”
“你个蠢兔子!!!”
……
蓝宁听了半响,神志忽然清醒,转过头看向声源,客厅里的茶几上,两条小鱼正在按着游戏手柄。
电视机上播放着游戏画面。
那熟悉的声音正是从那条鱼身上发出。
他一瞬间呼吸停滞,而后又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,呼吸急促起来。
这是……
这个鱼是……
银白色的鱼身,巨型的鱼尾,清冽的嗓音。
这是许君言……
蓝宁翻过身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一头顺直的长发凌乱披散开,身上的管子被牵扯下来,噼里啪啦地掉一地。
连接的仪器发出阵阵警报声。
滴——滴——
从玩游戏到互殴的两条鱼闻声停止了打斗,许君言呸地一口吐出鱼头,转身看过去。
顿时吓的鱼身一抖。
妈呀,贞子。
这他妈不是贞子吗?
男人一头长发凌乱地垂在脸上,身形消瘦,脸色苍白,正一眨不眨地跟他对视。
贞子喘着气,直愣愣地着他,声音嘶哑,“你……”
许君言拿了一根牙签,用小鱼鳍攥着牙签剔牙,“我啥呀,我是你爹。”
从人鱼理论上,是的。
许君言是他爹。
“我还活着?”蓝宁收回目光,眼神空洞洞地落在床上,像疑问又好像自言自语,“我还活着……为什么?”
李大鱼拍拍鱼鳍,叉腰,“当然是老夫救……”
许君言呲牙。
“这位小朋友救了你。”李大鱼话锋一转,鱼鳍一指,“他耗费了修为和力量,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了。”
蓝宁视线转移到鱼身上。
许君言四十五度角望天,剔牙,等待他的忏悔录。
等了半天没等到,蓝宁抓着头发,佝偻着后背弯在床上。
像一颗煮熟的虾子。
许君言扔下牙签三跳并做两跳,弹射上床,蓝宁枕着双手,弯腰跪蜷在床上。
许君言瘫着鱼头往他胳膊缝隙里挤,一边费劲地说:“是不是感觉对不起我啊?啊?臭狗。”
蓝宁痛苦的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