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你冷静点!这里是医院!”
“你再打下去,会把他打死的!”
“打死他才好!”
江沐野嘶吼道,眼底是一片骇人的冰冷杀意。
“他害了小尤!我要他偿命!”
就在三人扭打在一起、乱作一团的时候。
急救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,从里面被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
三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。
医生被他们这堪比大型认亲现场的阵仗给吓了一跳,愣了半天,才缓缓地开口道:
“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
“就是声带有点受损,需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他说完,就摘下口罩,转身走了。
只留下三个劫后余生的男人,怔怔地愣在原地。
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狂喜。
和死里逃生的后怕。
顾屹臣的腿一软,整个人都沿着冰冷的墙壁滑了下去。
他缓缓地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一滴滚烫的透明液体,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无声地滑落了下来。
他的爱,是双刃剑
简尤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,在雪白的墙壁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黄色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和他最喜欢的百合花的清新香气。
他缓缓地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,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病房。
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正趴在床边、睡得昏天黑地的男人身上。
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、还沾着不知名污渍的黑色风衣。
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眼窝深深地凹陷了下去。
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颓废和疲惫。
看起来比上一次他“离家出走”的时候还要狼狈。
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枚小小的银色素圈戒指。
像是攥着全世界。
简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密密麻麻的,疼。
自己昏迷的这二十多个小时里,这个男人一定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。
也一定快要被自责和恐惧给逼疯了。
他缓缓地抬起手,想去触碰一下男人那因为太过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俊朗脸颊。
可他的手才刚一动。
趴在床边的男人就猛地惊醒了。
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那双布满了血红血丝的黑眸里盛满了浓浓的不敢置信的狂喜。
“你醒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充满了长时间未曾开口的干涩和疲惫。
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脆弱。
简尤轻轻地点了点头,想说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