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芜怀里的小蛇也对着慕卿辞“嘶嘶”叫着,像是在安慰他。
元折站在一旁,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满是焦急:“都怪我,刚才光顾着打那些小喽啰,没注意到宫沐的小动作,不然元师兄也不会被抓走!”
慕卿辞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,现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元子瑜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:“好,我们先回客栈商量对策。但我必须提醒你们,宫沐那个人看似疯狂,实则心思缜密,他掳走师兄,绝不会只是为了引我上钩那么简单。”
他想起之前暗部汇报的消息,宫沐曾特意交代“不准伤元子瑜一根头发”,心里更是不安。
宫沐对元子瑜的关注,已经超出了“要挟”的范畴,这让他更加担心元子瑜的安危。
众人不再多言,快步朝着客栈走去。
一路上,慕卿辞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元子瑜被掳走的画面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厉害。
他暗暗发誓,无论宫沐把元子瑜带到哪里,无论魔羯门有多危险,他都会把元子瑜救回来,哪怕付出一切代价。
而此时,宫沐正抱着元子瑜,骑着一头黑色的魔兽,朝着魔羯门的方向疾驰。
怀里的青年双目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,脸色因为迷魂烟的作用显得有些苍白,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清澈俊美。
宫沐低头看着元子瑜,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动作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与他平日疯狂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,低声呢喃:“元子瑜,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人在意呢?慕卿辞把你当宝贝,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”
魔兽的速度越来越快,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而客栈里,慕卿辞坐在桌边,手指捏着那枚与暗部联系的黑色令牌,眼神阴冷。
宫沐,我会让你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迷雾森林
客栈的房间里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慕卿辞将黑色令牌重重按在桌案上,令牌表面的纹路亮起暗金色的光,一道细微的黑影从令牌中钻出来,在他耳边低语片刻后又悄然隐去。
这是他与暗部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,刚才那短短几句话,已经摸清了宫沐返回魔羯门的大致路线。
其中会途经三不管的“迷雾森林”,那里瘴气弥漫,是魔族常用的隐蔽通道。
“宫沐带了五十名心腹,其中有三名是筑基后期的修士,擅长布置魔气陷阱。”
慕卿辞抬眼看向众人,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们不能等,必须在他进入魔羯门之前截住他。
一旦到了魔羯门腹地,再想救人就难如登天。”
聂梦然握着流霜剑的手微微收紧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可迷雾森林地形复杂,我们对那里不熟,万一遇到埋伏怎么办?”
她虽然担心元子瑜,但也清楚贸然行动的风险。
墨尘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,摊在桌上:“我之前在梵海宗的典籍里见过迷雾森林的简图,虽然不全,但能标出几条主要通道。青芜师妹的小蛇能感知邪气,或许能帮我们避开陷阱。”
青芜立刻点头,怀里的小蛇像是听懂了般,对着地图吐了吐信:“它说可以试试,只要有魔气残留,它就能察觉。”
元折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握紧了自己的法器:“大师兄对我那么好,这次我一定拼尽全力救他!慕卿辞,你说怎么打,我就怎么打!”
慕卿辞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,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但他没说的是,暗部还传来了另一个消息:宫沐此次掳走元子瑜,似乎并未告知魔羯门门主,更像是一场“私人行动”。
这个消息让他更加不安,宫沐对元子瑜的心思,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。
“我们兵分两路。”
慕卿辞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我带暗部的人从东侧通道潜入,那里魔气最淡,适合突袭;墨尘兄和聂师妹、元折从西侧通道绕后,负责牵制魔族弟子;青芜师妹带着小蛇在中路探查,一旦发现元师兄的踪迹,就用信号弹通知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记住,宫沐的目标是我,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,找到元师兄后立刻撤离,不要与宫沐硬拼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,各自收拾行装,准备连夜出发。
慕卿辞看着桌上的地图,指尖轻轻摩挲着东侧通道的标记,那里是他与宫沐曾经交手过的地方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宫沐的手段。
但这一次,为了元子瑜,他别无选择。
而此时,魔羯门方向的魔兽背上,元子瑜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头痛欲裂,四肢依旧有些沉重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被一条柔软的黑色绸缎绑在魔兽的座椅上。
不是冰冷的锁链,更像是一种束缚,而非囚禁。
“醒了?”宫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他依旧穿着那身黑红锦袍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,反而带着一丝探究,“没想到我这迷魂烟,居然只让你睡了三个时辰。元子瑜,你的意志力倒是比我想象中强。”
元子瑜警惕地看着他,试图调动灵力,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只是有些滞涩,并未被完全封印。
这与他印象中魔族的手段截然不同。“宫沐,你到底想干什么?掳走我,就是为了要挟慕卿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