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烟的肩膀一瞬间绷紧了,向来不擅长说谎的三好学生连个‘没有’都说不出口。
薄黎也勾唇哼了声,这声音很轻,像是并不在意秦明烟回答与否。
她愉悦的眉眼间已经流露出满足和得意。
毕竟除了她,再没有人能让秦明烟露出如此慌张与纠结的神色。
“我这么坏你都能喜欢上我啊。”
薄黎也抚摸着秦明烟的脖颈,感受着颈动脉在运动后有力的跳动,好似把秦明烟蓬勃的生命力都攥在了掌心里。
她倾身亲了亲秦明烟的下巴,思索着今天在秦明烟的哪个部位种吻痕:“给你个奖励好不好?”
就在薄黎也以为秦明烟要沉默到底的时候,她的手忽然被拉住。
薄黎也撩起眼皮,懒懒地瞥向秦明烟。
她没等来秦明烟推开她的动作,而是等来了很轻很轻的一句:“你不坏,不要去听那些本就充满恶意的评价。”
薄黎也怔了一下,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秦明烟拉着她,一字一字的重复:“你不坏。”
薄黎也和秦明烟对上视线。
她的家境太好,以至于她从小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得不到的资源,她骄纵,她任性,拥有这么好的条件,还成为不了她爸妈圈子里的神童,还成为不了老师期望的三好学生。
她爱打扮,爱玩,甚至在朋友们找异性谈恋爱的时候,离经叛道的盯上了秦明烟。
她恶劣的性格在对待其他人时即使有所收敛,也让很多人都不满意。在面对秦明烟的时候,几乎没有委屈自己。
可是此时此刻,秦明烟却一本正经的跟她说,她不坏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浅浅的刺在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,原本还想继续嘲讽秦明烟的话全然被咽回去。
薄黎也甩开秦明烟的手,那套叠好的人偶服也被她甩到地上。她看着地上的狼藉,心生烦躁:“收起你好学生那套光正伟岸的东西。”
秦明烟蹲下身去捡人偶服,很轻声的说: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
薄黎也感觉自己也乱了:“你就是我一个招手就来的玩具,你不会以为被我亲过几次就是我女朋友了吧?谁允许你对我评头论足了?”
秦明烟整理玲娜贝儿的动作停下来,骨节分明的指骨紧紧的在粉色绒毛上抓了一下,关节用力到有些发白。
“我知道的,你愿意帮我让我去做你的家教,已经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。其实班里的人,尤其是一块跟我从一中转学过来的人都挺感激你,感激你在转学初为我们申请的单人寝室……”
“够了,闭嘴!”
薄黎也最受不了别人跟她这么说话,在原地绕了两圈,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。
“帮你们换单人寝还不都是你们一中那群人事多嫌四人寝太吵?一个个都嫌单人寝贵,只能把我们的换给你们了啊。”
就因为这事,夏一雯偶尔中午去寝室睡午觉回来,都会跟薄黎也抱怨四人寝的空调风小不够凉快。
秦明烟被这么指着骂,没有半点儿的怨意,抬头时一双眼睛清澈澄滢,隐约还带了点笑意。
薄黎也偏开头,直接捡了地上的头套往外走,不想再在这个卫生间多待一秒。
发短信的偷窥狂并没有在外面,她跟秦明烟一前一后把人偶服送回去,然后赶去主席台参加这次运动会的结业式。
一班的最终总分排在了年级第二,排第一的七班体训生多,直接拉出他们将近四十分。
运动会后,正式进入备战一模的学习氛围,就算是那些早就被家里安排好出路不需要经历高考的学生,也在这样的氛围中自觉收起了手机,不再影响身边人。
十月底,沪城一中开启了数学竞赛的赛前辅导,海川之前从未有过进国赛名额的学生,便把拿到国赛名额的学生周末送去了一中上培训课。
薄黎也第一次送秦明烟过去时,下车在一中逛了一圈,遇到一位认识秦明烟的女人抱着文件夹,路过的时候往她们的方向多看了两眼,似乎在辨认。
然后走过来打招呼:“秦明烟,还记得我吗?”
秦明烟侧过头,礼貌的打招呼:“罗老师。”
“之前我休产假,回来时他们说你已经转学了。”
罗雪茵穿着一条过膝的棉质鱼尾裙,上身是同色系的针织衫,长发半扎半散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的银丝眼镜,说话时极其温柔,却又不会过分亲昵,把距离感把握得刚刚好。
秦明烟说:“是,我现在在海川。”
罗雪茵脸上有明显的愣怔:“你真去了那个私立的海川?”
秦明烟点头,说:“是。”
罗雪茵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:“你怎么会转去海川那种学校?”
秦明烟的声音淡下来:“罗老师,海川很好,它成立的时间并不比一中短多少,师资力量也很强大,校长同样重视高考的升学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