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暗门又打开了。一束光投下,照在长长的阶梯上。啪嗒、啪嗒,又慢又均匀的脚步声。
鸣人警惕地抬头看,拉拽铁链的动作停止了。
居然是佐助。
他是来送饭的,单手拿着托盘,昂着下巴,下颌线紧绷的线条流畅又漂亮。又是那种傲得出奇的态度。
他冷眼觑着鸣人,在对方灼灼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把托盘放到床边的桌子上,嗤道:“没用的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……”
鸣人保持怒目而视的状态。
“你所有的查克拉都被封住了,不可能徒手挣脱铁链。顺便告知,七个小时之后我们要转移。”
放下托盘之后佐助就揣着手垂眼看他,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。
鸣人“唰”地一下站起来,铁链拖拽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他逼到佐助面前,两个人能在彼此眼中看见对方的倒影。鸣人略比佐助矮一些,因此他抬眼向上,可是气势分毫不减。
“你不能帮晓做事。你恨木叶或者恨我都无所谓,只要不把报复的范围扩大到无辜的人身上。”
“别在这假惺惺。”
鸣人揪住他的领口:“我没有假惺惺!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,佐助?还有小花,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?是她说服你,还是你说服她?”
他们的距离太近了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鼻息打在脸上。
佐助用力地攥住鸣人的手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他重重地把鸣人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扯下去,咬牙切齿道:“变成这样?没有木叶的人来束手束脚,这就是我们原本的模样。你还敢跟我提她?”
“发现朋友错了,我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把她打醒。我认识的小花根本不是这样冷血的人。还有你,你也是。舍出性命保护我的队友现在要做忍界的敌人,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个现实?”
鸣人痛苦地皱眉:“离开他们吧,佐助,我求你了。你要复仇、要达成目的,一定有其他的办法。放弃晓吧。”
佐助凑在他耳边,声音虽轻却狠戾:“不。我是宇智波,你是木叶的人柱力。只要这两方存在一天,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火影之子怎么能理解反贼的后裔呢,鸣人?”
最后两个字重重地敲在鸣人心上。
如果他不是人柱力,佐助也不是宇智波,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他们一定能一直一直做好朋友,度过平凡但愉快的生活。可惜没有如果。
大蛇丸筹备传送阵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。据他所说,他和外出的药师兜取得了联系,对方正好在雨之国境内盗墓,所以预估耗时缩短不少。
“盗墓?”
佐助嗤之以鼻。
“盗墓……”
花明也皱眉。死者为大,死后还扰人安眠是不是不太好。
“嗨呀,若非如此你们还没这么快能转移呢。”
大蛇丸挥挥手。
花明也欲言又止:“……一直以来你们都……吗?”
“不,最近我在研究一个新禁术,感觉就快成功了,需要用尸体检验一下。”
佐助说:“从前不也从死人堆里挖过不少东西。”
“讨厌,真会拆台啊。一切都是为了关于永生的研究。”
大蛇丸一见到花明也就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,于是趁佐助不在的时候和她聊了聊,知道这是被鸣人给打的。出乎花明也意料的是,大蛇丸首先问的是“佐助很生气吧”。
得到她惊讶但肯定的答案之后,大蛇丸露出一个释怀的神秘笑容。
花明也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知道?察言观色?”
大蛇丸单刀直入地问:“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?”
“……”
花明也深深皱眉,警惕且拘谨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看得出来佐助喜欢你吧?谁都看得出来。作为师父,我关心关心他的情感生活没问题吧。”
大蛇丸耸肩:“别一副你怎么看出来的表情,从你第一次出现并且消失之后,佐助就开始魂不守舍了。他对自己向来毫不掩饰,特别好懂。”
花明也心里一动,但看向大蛇丸时任然迟疑道:“你是在为他说好话?”
大蛇丸笑道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而且我挺乐见他吃瘪的。你们看起来怪怪的,捅破窗户纸但是吵架了?”
怎么能猜得这么准?花明也对大蛇丸的认知又刷新了。难道说善于玩弄人心的人,洞悉力也非同寻常吗?
大蛇丸笑呵呵地和她东拉西扯地套话、讲八卦,还说了些她不知道的佐助的事,可最后撂下的话却不动听,甚至令人毛骨悚然:“珍惜当下吧,你们这样的人,指不定哪天会死掉。”
花明也抿住嘴,心率加快,她当然不高兴,但她知道大蛇丸说的不错。他们这样的人,脑袋拴在裤腰上,指不定哪天就会丢掉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顺利进行了转移。为防不测,佐助把鸣人敲晕了,不再和之前一样与花明也共同架着鸣人,佐助选择独自背着他。
他们到那的时候,药师兜已经不在了。面具人交代过,雨忍村周围都是佩恩的感知范围,包括存放外道魔像的山洞,但不包括现在的落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