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眼和唇都带了清淡但危险的笑意,一字一顿地问:“夫人都学明白了?”
“不、不明白。”
锦照顾不得关注自己陡然变化的称呼,“大人明知锦照不识字,为何在图册中间画一个大菌子?”
裴执雪先是顿了一下,随后埋头颤着肩憋了两息,实在忍不住才低声笑好一阵。
稍微平复后,他才起身解腰带,语气无波无澜,像是真在教锦照医书:
“为夫是觉得,以锦照的聪颖,该是识文断字的。当真不识得?”
锦照绷着背摇头。
“字是说,那菌子叫‘白鬼笔’,可吃可入药。”
“一会儿让你们认识一下。”
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清冷公子,竟会毫无负担地胡说八道。
锦照压着情绪看向夫君。
他已退去寝。衣,正背对着她,伸展着仙鹤翅膀一般的手臂,将上衣搭在架子上。
灯光昏黄晦暗,沉厚的朱红帐幔笼罩一切,而裴执雪自身却如同玉琢一般,莹莹地透出雪色冷光。
锦照魂儿都被吸走了,视线如痴如醉地追随着那在暖光下起伏的精壮线条。
他果真有着一身好看的肌骨。
修长的脖颈、宽阔蓄力的肩膀、肌肉起伏流畅、紧致匀称的手臂……
锦照的眼睛在纵横紧致的起伏里迷了路,跌入挺拔深陷的背沟,再滑到陡然收紧的后腰处。
衣物摩。擦的窸窣里,锦照咽口水的声音格外突兀。
她并未觉察,只呆呆想,这也太好看了……
不该当他是仙人,这样的洁净精致,该奉作男菩萨,然后——
亵渎他。
锦照脑海里翻涌过图册中所见。
尽管他的那个看起来过份牲口,但也不是不行。
裴执雪的动作很慢,原地揉了揉肩膀才开始解裤带。
锦照眼睛发直,直到发现自己正肆无忌惮地看着一段饱满挺翘的圆弧时,才猛地闭眼,将头钻进进蓬软的被衾,不敢再看。
少女的反应尽被裴执雪察觉,他褪尽衣物后转身回来,目光沉沉地来回扫过他违背誓言,执意娶进家门的少女。
呼吸渐紧。
(————3
身边被衾塌陷,熟悉的淡香将她包裹。
空气也越来越热。
锦照能感到身边人正用目光一寸寸将姿势尴尬的她蚕食,但她就像被定了身,只能像一只被洞。穴卡住头的胖兔子,悄悄地轻轻动着将臀压下,坐在自己脚跟上。
这别扭姿势很快压麻了经络,细密的蚁走感很快爬满腿脚。
锦照正盘算着如何体面地爬出来,裴执雪却一把掀开将她憋得喘息艰难的被衾。
衾被在空中舒展,将拔步床上的方寸天地温柔笼罩,覆住两人。
有这一层遮掩,锦照自在许多,她背过身去正常躺下。
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,在寂静中交织碰撞,如同鼓点敲在彼此心上。
烛火哔剥一爆,突然高涨的火焰将少女肩颈线条照得更清晰柔美。
“夫人在新婚之夜避而不见,是嫌弃我哪里做的不好?”
裴执雪的声音染了哑意,语气夹杂着委屈。
分明是示弱,但锦照却觉得耳畔像被人举着燃烧的蜡烛擦过,很是危险。
好,比可怜她还没输过。
锦照不服气地想。
她继续往床边缩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媚:“大人的画,锦照害怕……”
锦照说完都想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这样嗲声嗲气,她也是第一次。
简直像是邀请。
可能是裴执雪的背影实在诱。人罢……
“转过来,看着我。”
裴执雪的语气不容拒绝,一只滚烫的手也扳住少女肩膀,毫不费力就让她变成了平躺。
锦照紧张得紧闭双眼,十指紧紧揪住身下锦缎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