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照直视着不远处的白鬼笔,不置可否。
“我也亲过你……”裴执雪更委屈地垂着眼帘,眼睛被毛茸茸的睫毛覆遮住,“还很喜欢……锦照若不愿,便罢了。”
锦照向来避小宰府如虎豹,还从没主动亲过那处。
她先只是伸手试探地抚了抚他,裴执雪就突然发烧似的变粉变烫,喉间挤出幼兽般的呜咽。
那双万年寒潭般的眼睛骤然漫上水汽,追逐她手指的模样,像蹭而不得的翻雪。
这失态取悦了她,他的样子让锦照又找回了掌控感,锦照红唇勾出妖冶弧度:“就一下哦…夫君大人。”
像用指尖在琴弦上撩拨出轻而惑人的曲调。
裴执雪仰颈,绷出脆弱的弧线,白皙脖颈上喉结难捱地滑动:“求你……”
锦照凑近他,轻轻一吻,一触即离。
裴执雪瞬间紧绷,周身青筋都凸显了。
在他明显松懈下来时,锦照又快速接近他,轻吮的同时,用舌尖轻轻摩擦。
再想跑,裴执雪一把将她拽到怀里,呼吸急促,两颊绯红,欢喜又抱怨:“淘气,若非你还在孝期,真要吃了你。”
他贪婪如饕餮,抱着她厮磨许久才肯放人。
锦照气喘吁吁坐在妆台前整理衣裳。
不出所料,身上比昨日多了几处斑斓。
总感觉裴执雪是想将她染成别的肤色似的,这块红了,那就把旁边也吸紫,另一边也掐粉。
倒是对那块疤从一而终地迷恋。
锦照觉着那处的皮都已经被磨薄了,被他搓得一久就生疼。
冰鉴的寒气从四面吹来,敞间四面通风的优势在此时体现的淋淋尽致。
等了快一个时辰,待他再出现时,已是一身素白层叠的禅衣,如脚踏踩凝霜,踏月而来。
全然卸去方才偏执、渴求的模样-
锦照守孝,不可食兽肉等大荤。
裴执雪一边姿态好看地用饭,一边道:“忧心你因丧亲太过烦闷,我也借口遇刺告了假。你不是提过想莳花弄草吗?正巧为夫也有此喜好,就借这段时间过点神仙眷侣的日子……唔,鱼不算大荤,还可以垂钓。”
锦照其实只想近来也去席夫人处诵经避世,没想到裴执雪早安排好了。
她几乎忍不住笑——难怪裴执雪方才那般大的反应,她生出上山的念头,险些破坏了他的计划。
锦照:“那水患等朝事谁来替大人解决?”
裴执雪:“翎王殿下归来后,事事办得妥当,他甘愿在裴氏荫下求一隅安生,诚意十足。此等才干,料理些俗务,绰绰有余。”
锦照不屑:“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裴执雪心情大好,睡前求锦照端了她亲手做的两碗樱桃酥烙,兴趣颇高地品鉴上面点缀的晶莹剔透的糖渍樱桃,险些要把锦照一起吞吃入腹——
第35章
听澜院几乎被花草淹没,每个角落都堆满名贵珍稀的香草。相比之下,锦照喜欢的那些小野花更显得不上台面。
锦照已生了退意,“日头这样高,不若罢了,何必出去受罪?”
裴执雪却说一不二,着人在侧院的海棠前犁出一片空地,要锦照自由发挥。
在劫难逃。
锦照看着要去席夫人阴凉院子的一灯,扼腕。
日光越来越烫,风也开始有了温度。
二人各自更衣,在院门口汇合。
裴执雪难得换上一身墨绿利落劲装,发尽束玉冠,还戴了顶硕大草帽。
虽似农夫装扮,布料依旧讲究合体,衬得他肤白腰细,如拔节新竹般精干利落,微垂的眼角也像含了笑意。
但真正稀奇的在裴执雪身后和身侧。
他背后竟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竹篓,其中还装着把露出手柄的小锄头。
他身侧还牵着一匹毛色雪白的骆驼,它一身长毛个把月前刚被修剪过,还被剃出繁复神秘的图腾。
一边是打扮别出心裁,让她想破戒的裴执雪;
另一边是同样稀奇的白骆驼。
锦照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她正了正与裴执雪一模一样的草帽,看着骆驼灵动的大眼睛和一歪一歪不知在嚼什么的嘴,指着驼峰间刺绣精美的骆驼鞍子,眼睛瞪得溜圆:
“我,骑它?”
裴执雪见她一身飒爽女侠装扮,却怕得直往后退,眼眸弯了弯,“放心,此乃胡人进贡。它通人性,只要你踩实脚蹬不乱动,就不会有意外。”
“别怕,坐上来。”裴执雪拍拍骆驼。
于是它眨着毛乎乎,睫毛雪白的眼睛矮身趴下,乖巧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