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照柔弱着回道:“许是病气还未散尽,怕过了给大人……要不今夜……”
裴执雪道:“为夫的诊断不会错,夫人先去床上候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,将锦照包粽子一样拢住,匆匆离开。
锦照只得依言坐在床沿,望着琉璃缸中那尾通体雪白、尾鳍绚烂如红霞的金鱼,静待裴执雪归来。
裴执雪执着一截月牙白的软烟罗缎子回来,竟是他离去时用来将她缚在镜前的那条。
轻薄的罗缎在半明半昧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他将软烟罗撕作两段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:“夫人似乎颇为钟爱这般的小小情趣,不如再试一回?”
他竟一语道破了她最隐秘的心思。
锦照指尖微颤,没有应声。
确实,若是双眼被蒙蔽、身躯被束缚,是会减少愧疚感。只要裴执雪肯缄默不语,她未尝不能假想身上是旁人。
但似乎——她对任何人都很抗拒。
待她从恍惚中回神,才惊觉衣衫早已被褪尽,双腕被松松系在雕花栏杆上。
眼前被覆上一层朦胧的白,视线受阻的刹那,未知失控的惶恐漫上心头——
第44章
眼前只剩一片朦胧,唯有依靠其余感官感知周遭。
雨声淅沥,敲打芭蕉的清脆隐约入耳,更衬得他呼吸清浅难寻。
空气中清润的土气与雨水的凉意交织着他身上那一缕冷香,如同无形的网,将她无情地困缚其中。
身下被衾丝滑如水,微凉的缎面贴着肌肤,腕间那道轻微的束缚感不时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。
而不远处,裴执雪身上散发的体温如隐若约的焰,既遥远又灼人。
他目光如巡狩,缓缓掠过只属于他的少女。手指自她头顶虚虚抚下,并不真正触碰。
锦照浑然不觉,只是惴惴不安地猜想:他是否在思索如何,或是该不该,取她性命……
这个念头一起,少女就无法自控的冷汗涔涔。
事实上,裴执雪所想与锦照的猜测相去不远。
他以目光描摹她的轮廓,眸色深沉。正是这颗看似脆弱又难以捉摸的头颅,总出乎他意料;软烟罗下那双一眼万语的眸子,总让他心软;这张盛满谎言的蜜唇,总叫他留恋;还有这单手便能捏碎的雪颈……
手指凌空游走,迟迟不落下,恶劣地延长她的等待与不安。
裴执雪眼神迷恋地向下,细数不杀她的原因。
那朵因伤痛存在的海棠……日渐丰盈的雪顶……盈盈一握的纤腰……
她身上存在的一切,甚腕骨上那颗小痣,都成了她反复忤逆他,却又能被娇宠活着的证据。
少女对一切无所知,疑惑地问:“大人?您还在吗?”
裴执雪退后一步,看着被禁锢的画卷。
她散乱的墨发迤逦在床上,眼覆白绸,樱唇红肿,一身丰腴莹润毫无遮掩地陈于墨发之上。黑、白、红三色交织,夺目至极,美得摄魂夺魄。
这般全然无力、任人采撷的模样,令他兴奋到疼痛。
他目光越来越沉,集中在她身子中。央。
裴执雪的吻在周遭稍作铺垫,便固定住她两膝,以唇探索那张她总想尽办法躲闪的唇。
雨夜模糊了少女又惊又娇的嗔骂,只听廊下雨水源源不绝,汇聚成溪,被溜来避雨的小猫卷着舌舔干净。
雨一直下,野猫恋恋不舍地舍弃沾了花香的小溪,转身另寻饱腹之物。
锦照徒劳睁着眼,眼前依旧一片空白。几次已经神思涣散,又被恨意与愧疚拉扯归来。不知不觉间,覆眼的白绸已被泪水浸透。
裴执雪吻上来,她只恨自己没手退开他,只能抗拒着,却仍被他吻上。
不知这个深吻持续了多久,终于停下。
门外的野猫寻到了锦照供奉的羊奶酪,贪。婪地舔舐起来。
忽闻室内一声带哭腔的娇呼:“疼……你轻些!”
小猫警觉地竖起耳——它认得,正是这声音的主人常为它备食。
接着,小小的猫耳朵又捕捉到一阵不甚清晰的嗯嗯啊啊,直至几声“夫人好滑”、“夫人好紧”之类的人语之后,终于传来少女放松而自在的呻。吟。
紧绷的猫儿抖了抖身上的雨水,迈着优雅的步伐去寻一处休憩——还好不用为报恩去与屋中那邪物较量。
它可只剩七条命了。
屋中的少女三魂已被撞飞两魄,对屋外途径的野猫儿毫不知情,只觉自己命不久矣。
裴执雪像是带着怒意隐忍惩罚她,无论她怎样示好或刺激他,都没用。
她心一横,蹬开裴执雪,哑声道:“大人…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
正当裴执雪欲再度逼近,却听锦照抛出一个他难以拒绝的诱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