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除了嘴巴有时候毒一点,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肆意张扬又正直善良。
人也好看。
他不计前嫌救了她一次又一次,自己这些天的别扭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。
要不给他送一份礼物吧。
神游了半晌,再抬头时,藏书阁内一地狼藉,少年却已不见踪影。
也不知他身上是不是受了伤,此时离开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,温稚颜绕过散乱一地的书籍,试探性问道:“世子?”
无人应答。
联想到方才的酒味,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,快步朝着二楼阁楼里面走去。
少年赤裸着上身,肤色冷白,露出劲瘦的腰腹和流畅的肌肉线条,此刻正费力地给自己洒着药粉。
温稚颜怔愣了一瞬,连忙捂着眼睛,声音紧张:“你,你怎么不穿衣服!”
等等,他身上貌似有伤。
她红着脸,偷偷从指缝中看了两眼,晏行周面色苍白,肩上渗出了丝丝血迹。
是方才砸伤的吗?
她想再多看看,下一瞬晏行周便面不改色地穿上了衣服,恢复了往日的表情,冷淡道:“看够了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没有。
温稚颜心里说。
“你能让我再看看吗?”
晏行周酒气散了些,忽然觉得有些头疼。
原来这几日的冷淡是欲擒故纵?
他可不吃这一套。
“你能不能矜持点。”
温稚颜倔脾气上来了:“不行,你让我看看。”
“我拒绝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拒绝。”
“就看一眼。”
她怎么还撒娇呢?
晏行周捏了捏眉心,语气疲惫:“不生气了?”
温稚颜轻哼:“让我看一眼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晏行周觉得今日果真是个不幸的日子。
在自己的清白和温稚颜生气中他选择了装死。
两人拉扯半天,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,谁也没注意藏书阁的大门悄然被关上。
“咦?这门上的告示怎么字都糊了?”
“不知道,可能因为下雨有些湿了。”
“算了算了,这雨天也不会有人来藏书阁,先把门堵上等过几日工匠来修吧,里面的书架年久失修,多半都开裂了,可别砸到了人。”
此时此刻,里面两人听着门口聊天的声音面面相觑。
若门从外面被关上,恐怕只有翻窗这一条路。
温稚颜抱着手臂一哆嗦,藏书阁地处高位,出入需步行一百零八个台阶,贸然跳下去,只怕会粉身碎骨。
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。
而是这一块那一块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