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情朝着慕戎先前想要溜走的路线走去,这是一条偏僻的小路,凡人可不?好走,但对?于修士来说,如履平地般轻松。
“觉情,你这是要去哪?”慕戎在他身后问?道。
“丄阳城西。”觉情道。
“你来时便是打西边来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就是说城西有妖兽在暗中窥伺?”慕戎福至心灵道。
“然也。”
“喂,多回?我两个会死啊。”慕戎不?满觉情这么冷淡。
觉情这次连一个字也不?回?了,他不?像阎沉,可不?买慕戎的账。
慕戎在觉情前吃了瘪,知道觉情经过方才亲人相见那一遭,想必心情也不?好,便没有上前打扰在一颗树上眺望远方的觉情。
慕戎躺在一边,小口地啜着从城主府顺来的酒,等着觉情跟他说自己的发?现。
醉眼迷蒙之间,只见觉情突然出手,拿起他的酒坛,手掌运力,酒坛登即化裂成碎片,还?没喝尽的酒水哗啦啦往下流。
慕戎简直心疼不已,道:“觉情你这家伙,我的酒都被你浪费了,你赔我!”
觉情不?理他,手指拈起几块碎片,瞅准时机,随即指尖灵气一运,原本只是普通的酒坛碎片,当即化作锋锐无匹的利器,刺入潜伏的妖兽要害当中。
妖兽沉重地喘息一声过后,便没了声响。
如此几次过后,作为前锋来一探丄阳城底细的妖兽,已?全数死去。
慕戎见觉情出手狠决果断,叹了声道:“都说你做和尚真?是可惜了。唉——”
“是吗?”觉情解决掉了城外伺伏的妖兽,心底的闷倒减了不?少,也不?再装作没有听到,回?应起慕戎的话,“小僧观道友与我佛有缘。”
慕戎嘶了一声:“别啊,我还?舍不?得我这么一头漂亮的秀发?呢。”
觉情瞥了慕戎的头发?一眼,道:“道友连这三千烦恼丝也不?肯舍去,可见烦恼良多。”
觉情这话一针见血,扎得慕戎心口疼:“哇,你这话说得,你不?也是吗……”
“小僧已?皈依我佛,道友切勿妄言。”
“得了得了,到时我看你是不?是真?舍得这头发?,变成一头秃驴……”慕戎也不?甘相让。
觉情又不?理他了,身形变幻,人便已?到了城主府。
“走这么快做什?么。”慕戎又跟了上来,见天时已?经到了下午,心思活络的他猜到觉情在想什?么,“是怕城主他们要留你?所以想趁天还?未黑,赶紧说完走人?”
觉情听到这里,脚步一顿,随即便再也不?管身后的慕戎。
“喂喂,”慕戎正要喊道,却感知到有人在靠近,他当即整理好衣衫,瞬间变回?了世外高人道容大师。
“道容大师安。”来为城主送茶的仆人见到了慕戎,低头问?了句后,便快步离开?了。
慕戎正想就此离开?去转转,但直觉告诉他,方才好像哪里不?对?,回?想见到的那个仆人,他心思一动?,便直奔着城主的会客厅而去。
慕戎进去的时候,觉情似乎已?经和叶城主说完了话。两人气氛莫名?尴尬,慕戎这一来,反而让他们的气氛缓和了些。
“觉情,想必你与道容大师许久未见,不?如……暂且在府中住下,好让你们二人一叙,如何?”叶城主斟酌着语气道,此刻的他,就是个渴望儿子在家住下的普通老父亲而已?。
真?可怜啊,连为了让自己亲儿子住在自家,也得找个这么个迂回?的借口。慕戎不?由同情地想道,正想开?口让觉情住下时,却见方才的仆人,此时已?经贴身站在叶城主身旁,指尖泛着寒芒。
而叶城主的满怀心思正在自家小儿子身上,连自己身边即将出现的危机,也没察觉到。
慕戎登时叫道:“小心!”
行迹诡异的仆人被慕戎这道叫声吓到,却反映极为迅速,指尖现出了兽爪,直抓叶城主的面?门而去。
慕戎这一声喊,把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而那伪装成小厮的妖修也喊道:“仇人,拿命来!”
眼见叶城主就要变成她的爪下亡魂,而在来不及眨眼的一瞬,那意图刺杀叶城主的兽爪,还未彻底拍进叶城主心口处,就已经被一道气劲齐齐削去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。
被割断的兽爪啪地掉落在了地上。
妖修抵不过气劲冲进五腹六脏四?处乱撞的痛意,方才还抓着叶城主脖子的另一只手,也下意识地缩了回去,随即只能在地面上狼狈地打滚。
打滚着便现出了本来面目,原来是女妖修,看起?来憨纯憨纯的,谁也想不到她会?做出刺杀一城之主这等事?。
慕戎的心刚一提,见到危险接触后,才陡然一松,回过头?来看觉情?。
叶城主不是他救的,他还没来得及去阻拦,这妖修就倒地了。
是觉情?啊。
哪怕是他自己亲自动的手,见到眼前鲜血满地,觉情?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,他此举并非出于所谓的亲情?私心,而是出于责任。
有人在他面前行越轨之事?,觉情?必会?出手一管,何况是妖修要前来害人?
此等妖孽不除,更是难容。
觉情?并不认为?自己出手血腥,不符合佛修风范,加之师父曾言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被师父辛勤教导的觉情?找不到留情?的理由?。
佛修的佛正罡气对于妖修来说,是一大克星,一旦入体?,无法自行排解,除非佛修来解,否则将永远饱受这样的痛楚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