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虎修们拖起不省人事的主仆二人,准备回自己的大本?营,却在雷声轰隆的那一瞬间,一道寒光遽然杀至。
仿佛是九天之上?的雷光一般,眨眼之间,便收割了一地的尸体。
倒下的,不仅仅是主仆二人了。
上一刻还得意洋洋,下一刻就面?临生死?困局。
“是谁?!”翠叶被这?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大吼大叫。
眨眼之间就让十数个筑基期妖修死?不瞑目的实力,对于才金丹期的翠叶而言,实在太过?恐怖。
眼下还活着的就剩她和地上昏迷的主仆二人。
翠叶慌乱得心如擂鼓。
但她并未等到?来人的露面?,却?等来了澎湃的杀意。潇潇细雨之中,一道道刀光似无阻碍,迅疾飞至她的眼前?,而翠叶只能急忙挥起手中长鞭仓皇躲过?。
她挥了四五六七鞭,总算有一鞭能拦下那刀光,尽管身上刀伤累累,翠叶心中惧意也得到?稍缓。
还好,她还拦得住。翠叶苍白地安慰着自?己?。
然而她却?没意识到?,自?己?此刻的处境,与方才叶之仪和叶松寒被她耍弄的一般,以为有能逃命的那一丝生机,却?只是对方故意给她希望,而后,只能不甘地死?去而已。
“锵——”翠叶手中的长鞭被挑飞,再一道刀光掠过?,长鞭断作?两截,而孕养炽火鞭为本命法宝的翠叶,体内的金丹也落得个炽火鞭的噩运,碎裂了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翠叶疼得绝望地嘶吼,那仿佛能响彻这?片天?空的哀嚎,恰巧与再次作?响的雷声撞到?了一块,惊走林间一片飞鸟。
扑棱扑棱——在这?片杀意遍布的树林中,能跑的鸟兽皆已仓惶逃开。
再一道带着寒意的刀光,如离弦的箭,笔直地扎在了翠叶的心脏之上,随之殷红的鲜血,缓缓地在她被狠狠扎穿的心口流淌着,混合着雨水,漫延到?了地上。
心脏猛地一痛,翠叶浅黄的兽瞳一缩,她想自?爆金丹和面?前?的敌人同归于尽,可她做不到?了,喉咙发出不甘的嘶哑的“嗬嗬”声,但最后,她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
她死?不瞑目。
她那瞪大的双眼直对着暗色的夜空,似乎在质问上苍为何?如此对她。但夜空对她的回复,只有连绵不断的雨,无情的雨水不断地拍在她那冰冷的脸上。
慕戎脚步徐徐地走了出来,将饮尽敌人鲜血的云中雪拔了出来。长刀在握,慕戎当空一横,借着这?落下的雨水,用一块洁净的方帕抹去刀身上残留的血痕。
哪怕是虎族小?公主的血,也没资格停留在云中雪的身上。慕戎面?无表情地继续擦拭着。
已有灵性的云中雪似有不满,慕戎眼睫低垂,面?容虽冷,但语气却?带着哄劝:“不行,下次再放你出来。”
随后不顾云中雪的嗡鸣,将之收了入芥子戒之中。
眼角余光瞥到?地上躺着的唯二的人类,慕戎心中也没任何?松动,他知道自?己?身上出了点问题,妖族血脉的传承,让他的心性开始与妖族同化,见到?人族,似乎也觉得无足轻重了。
但理?智告诉慕戎,他得救这?两人。慕戎拿出传讯符,简略写了几个字告知那边救叶城主的觉情后,便缓步越过?一地的尸体,将昏迷不醒的叶之仪叶松寒二人带起,随之大大方方地跨过?结界,缩地成寸,很快就将两人带回了丄阳城内。
而同一时?间,在虎族的祭祀祠堂之中,被视若珍宝安置着的命牌,也在翠叶生命逝去的那一刻,瞬间碎裂。
而看守的妖修,却?喝得醉醺醺的,加上雨夜的雷声,一块命牌碎裂的喀嚓声,也只能是微不足道。
在寝殿中与虎族美女?相伴的虎王,却?是突然感到?一阵心悸。这?种快要把他的心给搅碎的感觉,让虎王响起了当日他的儿子死?去的那天?。
冥冥之中有所感的虎王,霍然起身,一掌拍开柔若无骨地趴在他身上的侍妾。
“大王啊——”
方才还温柔以对的侍妾,如断线风筝径直往外飞去,重伤倒地不起。可怜的侍妾还以为自?己?今晚翻身有望,得来的却?只是一命呜呼。
“翠叶呢?!”虎王对着一众手下吼道。
“小?姐她去抓人了……”一个被推出来的虎修喏喏地道。
听到?这?话,虎王的心莫名更慌了:“她去抓什么人?!”
“抓来的人质跑了……”
“还不快去找她!把她给我安全带回来!”虎王一脚踹在回答他的妖身上,怒道。
“是——”
见他们一副没精气神的模样,虎王更是威胁道:“她要死?了,你们也得陪葬!”
几道雷声又远远地劈了起来,雨势越来越大,虎王的内心愈加不安。
被吼的虎修们立马四处奔散去寻找翠叶的下落。
原在打坐修炼的翠火也被外面的阵仗惊扰到?了,便起身去找虎王。
见虎王神色不虞,他随手抓过?一个来问,才知道翠叶去追逃跑的人质,翠火骂道:“搞什么!人跑了怎么不传讯我们?!还是以为凭她自?己?,就能成什么大事??!”
翠火只好也去找翠叶的下落,但他脑子稍微比乱跑乱找的虎修们好多了,大约猜到?他们会往哪个方向跑之后,翠火便带着一队手下去搜了。
翠火匆匆来到?结界处,见到?眼前?满地污血残骸,愣是再铁石心肠,也忍不住咯噔一声。
“啊——”一个见到?翠叶尸体的手下惊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