丄阳城建设不急一时,他?还是好好休息吧,顺便让一直尽职尽责保护自己的亲兵们,也好好歇上一回。
回府的叶之仪享受了一顿美味佳肴,沐浴过后,又到书房翻着近日的文书,查看缺漏。带着水汽的长发披在?身后,灵气在?身体过了一周后,湿漉漉的长发很快就烘干了。他?拿出一根木簪子,手?指翻转,就把披散的长发扎了起来。无论何时,他?都要保持自己的端雅庄重。
叶之仪看到了今日的文书,当看到城中统计人数时,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妥。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?急忙找出上一周的人数记录,对比过后,他?眉头深皱。
若是守城士兵记错了还好,倘若这?数字是真的话,那丄阳城到底怎么回事?!叶之仪霍然站了起来,为何丄阳城的人越来越少?城中局势趋向平稳,没了虎族威胁,为何还有许多人离城?难道是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吗?
况且这?几天一直有周边流离失所的百姓进城,怎么今天统计的人数,反而比上周越发少?了?
叶之仪忙叫负责人口户籍的小隶过来,没想到这?小隶也是满脸茫然,这?小隶是因为上一任死了被抓壮丁过来补缺的,甚至没意识到这人数有何不妥。
“你……这?么久了你竟没发现不对?!”叶之仪心中恼怒,但城中百姓流失,也不能怪这?小隶,见眼前?的小隶瑟瑟发抖的模样,叶之仪摆手?让他?下去。
现在?已经入夜,虽然城中不设宵禁,但叶之仪也不好大动干戈,扰了已然辛劳一天的百姓的安睡。
但他?寤寐难眠,只能自己和?信得过的管家在?书房忙碌,翻出这?两周的文书,一一比对,以找出不正常之处。
“扣扣——”书房门被敲响了,叶之仪头中正思绪百千,也懒得去理睬门外的敲门声,管家打?开门,叶之仪看向来人,原来是叶松寒。
只见叶松寒手?上正捧着一碗熬好的药,随着他?的进来,浓浓的药味在?这?房间散开:“城主?,该喝药了。”
叶之仪见了,长叹一声,他?实在?不喜欢这?药味,但为了积伤的身体早点?痊愈,他?不得不喝:“麻烦你来送药了,松寒。”
“不麻烦,城主?的身体由我来照看,城主?想少?喝一碗都不行。”叶松寒微微一笑,眼中流光闪过。
“我自己都记不得服药,你倒记得比我还勤——”叶之仪嗔怪了一声,从?叶松寒手?中接过药碗,将温热的汤药一灌而下,才喝了口参茶去去味。
叶松寒满意?地看着叶之仪把药都喝了下去,将药碗收拾好后,见叶之仪案桌上全?是文书,讶异道:“城主?这?么晚了,还忙城中事务?”
“刚发现有错漏之处,我便只好和?管家一同翻出来查看……”叶之仪含糊其辞道。
“不知松寒是否能为城主?分忧?”叶松寒也不问有何错漏,像是胸有成竹,只是低声问道。
“这?……”叶之仪犹豫了一瞬,但见到叶松寒那期盼的眼神,便下意?识地松口应承,“也好,有松寒为我分忧,这?些文书也能快点?看完……”
叶松寒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,忍不住一笑,笑容勾抹着一丝邪气:“谢城主?。”
三人忙碌直深夜,方才歇息。翌日清早,叶之仪便带了四队亲兵,让他?们分兵四路,到四大城门处,重新统计城中人数,同时寻访在?户籍却已消失的百姓们,一时纷乱不已。
待城中纷乱渐渐平静时,叶之仪在?一户已然空了的房子,愕然见到满地狼藉,泥墙上还有数只挣扎的血手?印,一看已是有些时日。
“这?……这?怎么回事!”叶之仪震怒道。
问遍了周围邻居的亲兵低头回道:“这?户人家先前?说要出城探亲,所以邻居们也没在?意?,没成想他?们竟然是被害了……”
“快!快去查怎么回事!尤其是这?几天没了消息的!”叶之仪命令道。亲兵很快依令下去行事,等叶之仪回府,听众位亲兵回禀时,才知道那些所谓出城探亲的,都死了,连尸体都找不到,更有刚入城的,因没熟悉的亲朋好友,更是没了大半……
叶之仪越听越是心中悚然,没想到有人在?他?丄阳城虐杀百姓他?却浑然不知,他?还有什么资格做城主?!叶之仪正欲出声派人继续调查时,面前?的亲兵却忽然对他?拔刀相向,锋利的寒芒随着刀身在?他?身上的移动而不时闪烁着。
叶之仪震惊得僵住了身体:“你们你们……”
为数不多对叶之仪衷心的亲兵们,想要反抗却被昔日的伙伴毫不留情地斩杀了,鲜血汩汩流出。见状红了眼的叶之仪翻转起身,一脚踢开跟前?已然反水的叛徒,正想运转体内灵力却猛然一滞,瞬间口呕朱血。
“城主?,我看你还是好好待着吧——”门外突然走进一个人,貌如冷松却气质邪佞,“不然你的命可就没了……”
“松寒!你怎么回事!”叶之仪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,但很快反应过来,“城中消失的百姓,是不是你做的!”
“是又如何?”叶松寒丝毫没有否认的意?思,眉毛一扬,抓起狼狈倒地的叶之仪,面带着让人见了就害怕的兴奋地道,“叶之仪,从?今天起,丄阳城就是我的了!”
随着他?的话音落下,丄阳城四处城门轰轰作?响,飞石滚落,烽火缭绕,迅速地蔓延到了丄阳周围的附属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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