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韵可能先得知哪些?
季良不用多想,他就能知道,也就是成人宴上、中途过来,却依然受到那位大佬礼遇的王旭,通过些手段得知了他接下来的行踪,要做的也就是在其必经之路上守着而已,季良表面上答应了,但他还是把秦韵缠着,非要他送他回了学校的住处,又硬生生地强把秦韵留下来一晚,因为这里不比别墅,隔音好,所以后半夜,秦韵折腾他,都要让季良咬着衣服,又心疼他忍耐,给人搂进了怀中,亲了又亲。
从身体上的反应,必然是诚实的,季良确认过了,秦韵并非对他无兴趣,以之地位来说,秦韵真不耐对谁,还真用不到虚与委蛇,于是,季良也由着他去了,反正秦韵总会在那,也不会半途中突然跑掉。
时间又过了半月,季良正常教学生,偶尔陪秦韵出席些酒会,以男伴的身份,秦韵似有着种、终于愿把娇养的人带到台前的意思,任谁但凡要在秦韵手下过活的、仰仗秦韵鼻息吃饭的,没人能不重视这种风向,因而,连环境相对单纯的学院里,给季良寄情书的都直线下降,算是让本不喜欢应对这些事情的,季良松了口气。
但他也盯着王旭那边的举动,让秦韵的助理帮忙暗度陈仓给他递份消息,助理只以为秦氏要有大变故,比如突然多出来个副总……所以考虑后,就给季良递了这消息,而季良也捂死了,此事半分没有透露过。
就是季光腾偶尔要来他这,讲述着手底下的生意多么难做,又跟季良忽然问起,说他母亲的娘家都会给孩子留份信托基金,问季良,说他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他此事?
季良向来不喜欢季光腾,这人眼里算计太重,似是无论人还是情,都能抽筋剥皮、好放在一杆天秤上算计得失利益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反而是他母亲、小姨,都觉得此人很好,值得托付,而季良多年来与他不亲,也与这种天性上的、对其的排斥有莫大关系。
季良只是含糊提,说有提过一句,而季光腾又像是急切地,问他提过多少事情?
早在大学时,他就对季光腾形成了很厚的警惕,对他从不会真切说实话,说只有五岁时,母亲对他说以后有信托拿,他可以成为一个小富人,之后……
他似沉思了下,一如他在季光腾面前,那种对他还有信赖的样子,说:再就没有提过了。
季光腾的急切这会才忽然退去,他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,道,我自己动了些歪心,你也知道,我实在不善商场这些,还是亏你……秦总的份,他们才愿意照顾我,惹下了点篓子,对不住了,良良,是爸……姨夫太急,向你保证,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。
季光腾扇了扇自己的脸,没用力,但态度做到了,任哪个父母,都不可能有季光腾这般诚挚了,但季良还是懵的、未反应过来,然后急了,说:
“姨夫,你养我到大,就算有这些,那也是应该的,我从……他那攒了些钱,如果不够的话,你再来和我说,我去想办法。”
季良很是真诚地把从不知道哪儿的卡翻出来,硬要塞入季光腾手里,而季光腾也推却了,他没有欲拒还迎,只是真诚地,跟他道歉,说他不该觊觎小辈的,然后又嘱托说让他自己好好照顾自个儿,避免等哪天……
他的话未尽,但却恰好地引起了季良的些许焦虑,见季良又一副被烦恼裹住,他才又皱紧了眉,重重叹声,然后离开了。
……
季光腾的离开,未引起季良的任何情绪,前世这时,特指秦韵未病倒、而季光腾也借口生意有了隐患时,季良也真切把卡推给了季光腾,而现下,他打开了这张卡,点开余额,上面明晃晃的个位数存款,显示着他也口不对心。
一如已经走出了大楼的季光腾,阳光炽烈,不得不说不会让人心情不好,只是季光腾依然谨慎至极地,走到了完全无人的角落阴影下,那满面的愁容才似冰雪融去,取而代之的是,确定了什么的笃定、轻快。
他满意地离开了校园。
秦韵听说爷爷同他好友回来,不得不亲自去见上一面,那会之前,季良贴着他,靠着他肩膀睡着了,在接听电话都不得不小点声音,怕吵醒季良,而季良迷迷糊糊只觉得秦韵肩膀动着,问他怎么了,但季良又被秦韵摸了摸他的脸,给他安抚住了,让他回卧室,或者他把薄毯拿这来,让他先小睡一会,季良可能也这两日带学生,连轴转得他忙不开,好不容易有点时间,又要贴住秦韵,生怕他又像是同极相斥、不知道哪儿去了,秦韵初还不习惯,但架不住习惯都是习惯下来的,也就默认了季良待他身边。
爷爷那似也听到了这边的小声商议,秦爷爷是个严谨的,看不惯那些不正当的风气,所以多年来,秦韵一直瞒着爷爷那边,纵使有点风言风语,因为秦家家教严,秦爷爷也当是无端抹黑,从不信这个。
只能说,爷爷如此,秦韵又庆幸,又惋惜,但现下也还是哄了哄季良,让他待着,晚点他会回来,这才套了外套,前去看他爷爷了。
没料到爷爷与好友所待的地儿,根本就是场相亲宴,是好友的“孙女”,同秦韵差不多大,一看见女人,秦韵就想拐走,半晌才反应过来,早不是大学那会了,真见到了秦韵把视线放在谁身上多点,季良晚上就不会给他好脸色,有时候,除了工作上的同事,导致闲暇期间,他要养成了惯性,压了压那股逆反的劲儿,他强行按捺住性子,坐下,女生那一眼没看,只是礼貌同爷爷及他好友打了招呼,他借口说忙要走,爷爷横眉一竖,说混小子,我早就问过,你这段时间晚上都没事,拿什么唬我,给我坐在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