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启程的时候,不出凌清染所料,那几个躺下的人,果然都没能再起来,他们的家人在官兵的催促之下,只能草草地将人埋了。
凌清染甚至都没有在他们脸上看到太多悲伤,更多的,只有麻木。
大概从收到流放圣旨的那一刻开始,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结果吧。
下午的太阳很毒辣,凌清染扯了几根柔软的树枝,草草地编在一起,暂时当作遮阳帽来用。
虽然有些简陋,但比起被阳光直接晒着,感觉要好不少。
小萝有样学样,而且动手能力很强,编出来的比凌清染的好看很多,她为了拉近跟顾家人的关系,还给顾云歌也编了一个。
至于其他人的,则是顾夫人和李嬷嬷两个人努力做出来的。
温度一高,水消耗的就会很快,人一路上不停流汗,盐分流失的也很严重。
凌清染怕大家身体受不了,就在水里加了一点盐和糖,淡淡的,但总比没有强。
她已经不想去看其他人的情况了。
以前看书总能看到“饿殍遍地”这个成语,但并没有太多感触。
现在倒好,简直差不离了。
李嬷嬷年纪大了,情况也有些不太好,这样不停歇地赶路,对很多人的身体来说,都是很大的负担。
官差中领头的人有马车坐,还有几辆物资车,其他人也是走路,但到底是青壮年,身体素质要好不少,此刻倒是没什么问题。
凌清染觉得,她必须得弄辆车回来,哪怕是驴车也行。
顾云铮那么大个人,肯定非常重,再过两天,那俩小厮估计也会抬不动,到时候现想办法可是来不及的。
她琢磨了一下,决定跟官差行贿。
空间里地那么多,光是顾云弈一个人,也忙不过来,要是能把这俩人也算上,产出肯定能多不少。
决定好之后,凌清染就开始计划,什么时候跟领头的人提这事比较好。
最好是队伍里有重要的人病倒,她及时出现,手到病除,这样卖对方一个人情,再提出要求,应该会被答应。
不过,看管流放队伍虽然油水并不算少,但到底是个苦差事,跟上面沾亲带故的人肯定不会来。
凌清染视线踅摸了一圈儿,定在了最前面的马车上。
其他人“生病”,可能无足轻重,但要是领头的人病了,自己就能被记一大功了吧?
但哪有那么巧的事,说病就能病的。
还得是下毒才保准啊。
凌清染并不懂毒理和药理,但在前世,恰巧收藏了很多治疗便秘的小药丸。
药效非常大,不管是多顽固的便秘,只要吃一粒,保管能去个十多次厕所。
配套使用的,就是另一种棕色的药丸,扛不住的时候,吃一粒,立刻就能好的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