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
林烬在外界的身体猛地剧震,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出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,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意识内景中,那缕冥炎意蕴瞬间被反噬的力量冲散,冥炎火种剧烈摇曳,黯淡到了极致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。
灵魂仿佛被撕裂,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。冰冷的标记符文似乎被彻底激怒,散发出的波动更加剧烈,那冰冷的“凝视感”前所未有的清晰,仿佛那个“观察者”已经将全部的“目光”聚焦于此地!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仿佛必然失败的绝望中,林烬涣散的意识却捕捉到了一丝……不同。
标记符文依旧在剧烈波动,散发着危险的信号。但是,在它核心的那个“凝滞点”的位置,似乎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暗金色斑点?
那是冥炎意蕴被击散前,强行烙印下的一丝痕迹!
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,虽然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标记符文自我修复的力量抹去,但在它存在的这一瞬间,林烬清晰地感觉到,标记符文散发出的那种与外界能量源产生“共鸣”的特性,被极其轻微地干扰了!
就像在一面光滑的镜子上,用最细的笔点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,虽然无法破坏镜子,却让镜面完美的反射,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瑕疵!
成功了!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成功!
这个发现,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缕微光,瞬间驱散了他意识中的部分阴霾和剧痛!
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重新“看”向那个标记符文。那暗金色的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,标记符文的自我修复机制正在起作用。
这一次尝试,代价惨重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,冥炎火种也濒临熄灭。效果更是微乎其微,持续时间可能只有几息。
但这证明了他的思路是可行的!冥炎的“否定”意蕴,确实能对“观察者标记”产生影响!
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,更精微的操控,更持久的维持……但至少,路,已经指明!
带着这混合着剧痛与一丝微弱希望的意识,他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昏迷。
而在石室之外,负责警戒的阿七和老爹,同时脸色一变!他们虽然无法感知到灵魂层面的具体变化,但在那一刻,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,洞穴深处传来一股极其短暂、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,以及林烬那一声压抑的痛哼!
“他……”阿七紧张地看向石门。
老爹面色凝重,抬手制止了他想要冲进去的动作,沉声道:“等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仿佛能穿透石门,看到里面那个正在与无形命运搏杀的年轻身影。
无论成败,风暴,都即将来临。
【完】
以身为垒
林烬昏迷前那一声压抑的痛哼与短暂却心悸的能量波动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,在“回声洞穴”压抑的寂静中漾开不祥的涟漪。阿七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短刃,目光死死盯住那扇闭合的石门,身体紧绷如即将离弦的箭。
“老爹!”他急声低唤,寻求着指令。
老爹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紧绷,那双看透世事的眼中此刻也翻涌着凝重与决断。他抬手,并非阻止,而是做了一个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势,同时另一只耳朵微微颤动,捕捉着洞穴外更远处,那经由复杂管道结构传导而来的、极其细微的异响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老爹的声音低沉而冷硬,如同淬火的钢铁,“‘清道夫’的脚步声,已经在三条主通道外响起。他们比预想的更快,更精准。”
他猛地转身,不再关注石室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洞穴内所有绷紧神经的“避难所”成员。残存的七人,包括他自己和阿七,便是此刻所有的战力。
“阿七,带你的人,守住左翼二号岔口,那里狭窄,易守难攻,用我之前布置的脉冲陷阱拖住他们!”
“老疤,右翼三号通风管道,那是他们最可能选择的渗透路线,给我钉死在那里!”
“其他人,随我守住主通道!我们的任务,不是全歼,是拖延!为石室里的那小子,争取到最后一刻!明白了吗?!”
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,只有最简洁、最冷酷的命令。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,眼神中都爆发出困兽般的狠厉与决绝。他们深知,这是一场实力悬殊、几无生还可能的阻击战,但他们没有退缩的余地。
“为了活下去!”老疤低吼一声,抱起一挺改装过的重型射钉枪,率先冲向自己的岗位。
“为了……老爹!为了‘避难所’!”阿七看了石室方向最后一眼,带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左翼的黑暗通道中。
老爹深吸一口气,将那把改装能量枪牢牢架在早已堆砌好的掩体后,金属义肢深深嵌入地面。他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两名同伴,一名是沉默的、擅长布置诡雷的瘦高个,另一名是负责紧急医疗、此刻却拿着能量手枪微微发抖的女子。
“怕吗?”老爹突然问,声音不大。
女子咬了咬苍白的下唇,用力摇头。
瘦高个只是默默检查着手中一串如同黑色果实般的爆炸物,眼神死寂。
老爹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火燎过的黄牙,笑容里带着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悍勇:“老子当年在‘方舟’坠毁点,面对铺天盖地的混沌兽潮都没怕过!几个‘伊甸’的狗腿子,算个屁!”
话音未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