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要笑,火是我放的。我整整玄黑色的裘袄:快要嫁到匈奴了,心里不好受吧?
傅昭仪的女儿愣了一会儿,忽然呜呜咽咽哭了起来。
你去告诉你父皇,民女王嫱,愿意代替公主远嫁匈奴。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刘骜大惊:嫱儿,你疯了?那呼韩邪比你大了五十岁,可以当你的爷爷了!
我不理他,依然面向傅昭仪的女儿:你得告诉你父皇,火是我放的,呼韩邪快要走了,我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,让我能够赶得及时间表达我的意愿。
好,好。傅昭仪的女儿像捡了个宝贝,退了几步,转身夺门而出:我马上去告诉父皇,马上去!
嫱儿……刘骜哀叫了一声。
你走吧。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嫱儿,你也从来没有认识过她。我面若冰霜:从此以后,我叫王昭君。
刘骜走了,一步一回头。
等他确已看不见我,我的眼泪汹涌而出。
可怜的太子啊,我愿以自己的微贱之躯,来拯救你,来拯救你……
【刘骜】
呼韩邪要回匈奴了,父皇在宫中置下盛大的辞别宴会。酒樽交错、歌舞升平中,父皇一击掌,四名美姬花枝招展,迤逦而出。呼韩邪眯着老眼笑看天香国色,点头称赞不已,这大概是他生平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。嘁。
父皇皱皱眉头:不是还有一个叫王嫱的么,怎么还不见她?
掖庭令笑道:她已经改名叫王昭君了。陛下,您瞧,她来了。
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朝宫门外望去。
啊!嫱儿!
她像璀璨的仙女一样款款地走来,丰容靓饰,光明汉宫!
她身穿一袭鲜红的貂裘,顾影徘徊,竦动左右!
凭那毛延寿,怎能画出她那绝世的容华!凭那四名美姬,怎堪来作这天仙的陪衬!
哈哈哈哈,你明白了吧,呼韩邪,这才叫女人,你刚才看到的,那都是猪!
哈哈哈哈,你明白了吧,父皇,这就是你一面也不肯相见,被你在深宫里整整冷落了五年的王嫱!
哈哈哈哈,你明白了吧,母后,这就是按照你的意愿穿上红色的王嫱!
哈哈哈哈……
停止奏乐!父皇忽然情绪失控,大吼一声。
乐声停下,现场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。
呼韩斜惊见美人的狂喜顿时僵在脸上:怎么,大汉皇帝要反悔么?
父皇不易察觉地踉跄了一下:呵呵,君无戏言,朕岂能反悔?她名王嫱,只是一名宫女,不知单于可还中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