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东太太是个华裔,听到自己问沈明舒还很惊讶,接着就是止不住的叹气,“他被关在那里三天,我过去接他的时候他话都不会说,他运气也算好,待了三天之后警方就捣毁那里了。”
“可他还是被伤害了,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小朋友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?他这个事情之后就不住在这里了,现在这是个空房子。”
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“”
其他说了什么陈望郅一点都听不清了,巨大的耳鸣让他怔愣在原地,此刻有一把利刃自上而下的贯穿他。
怪不得沈明舒这么抵触他。
他又当了一次刽子手,陈望郅又一次的漠视。
天空下起了一场血雨,陈望郅只看到小孩样儿的沈明舒被关在笼子里,无数的锁链束缚着,只是一个呼吸,链条收紧,留下满地的血色碎片。
只留下一句又一句“救救我”一刻不停地回荡。
陈望郅醒来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病床旁边趴着。
可明明没有说话,也没有触碰,陈望郅也仿佛被火焰灼伤,从四肢皮肤燃烧他整个灵魂。
他垂着头,明明室内也没有风沙,可他的眼圈就是泛红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冷漠的。
陈望郅终于从心尖品出一丝后悔,就这么一点点,也带来了莫大的重创。
沈明舒昨天照顾了他很久,没撑住趴在床边睡着了,他张了张手,缓解睡麻的手臂,脸上还有点红印。
他皮肤白,一熬夜就很明显,之前还有时间用粉底遮一下,现在没有工具,眼下的乌青就有些唬人了。
透明的水珠落在了他的手背,其实没有温度,沈明舒还是觉得滚烫。
他闭了闭眼,又睁开,自暴自弃一样,“哭什么?”
“你希望我这么哄你吗?”
陈望郅面无表情,只是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,他伸手抓着沈明舒的手,像是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小孩。
沈明舒挣了一下没挣开,被气笑了。
“这么不讲理?”
“你做那些事我还没哭呢,你先委屈了?”
陈望郅开始得寸进尺,手从胳肢窝穿过将人抱起,血管的针头因为动作飞出,带出一道血线,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,双手环抱着沈明舒,头埋在颈窝处。
沈明舒动弹不得,艰难的拿出棉签给人摁着小孔。
“陈望郅,太紧了。”他软下语气,左手拍了拍陈望郅的头。
明明头发很软,嘴巴却偏偏那样生硬。
沈明舒看不懂陈望郅,他好像晦涩难懂的古文,需要耐心一点点的细细琢磨。
偏偏雨后大雾经久不消,隔着玻璃,看不到那人的真心,以至于怀疑其间的真意是否真实。
陈望郅没有说话,只是放轻了动作,湿意从肩头一点点发散,带着滔滔不绝的架势渗到沈明舒的心里。
他一贯心软。
沈明舒叹了一口气,没在挣扎,放轻了动作,那些心底压抑不住的恶意被此时此刻的心疼盖灭。
“怎么要哭?”他一下一下地揉着那人的脑袋,语气里带着温和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