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舒出神地看着女人的面庞,满腔的委屈不知道怎么宣泄。
可是,妈妈,我不快乐了。
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,一个也没有降临。
命运总和沈明舒开玩笑,谈笑间将他把玩在手心。
沈明舒走上前去拿下一个录像带,这个时候是七八岁了,镜头里多了陈望郅那个幼崽。
明明之前看的时候还不是那么碍眼。
“小舒小舒,你喜欢小满哥哥吗?”秋岚摸了摸他的头发,两个幼崽的小手被交叠在一起相握。
“喜欢!”声音特别响亮,还带着些稚气。
沈明舒痛苦的捂住耳朵,可听不到不代表看不到,他睁开眼,怪物一样的人出现在他眼前,他仗着自己的喜爱,对沈明舒施以酷刑,剥皮挖骨,剖出血淋淋的心脏,一刀刀在上面切割。
沈明舒眼泪成串珠一样坠落,他撑起身,手指点了点陈望郅所在的位置。
“你,你怎么能瞒着我?”
“你你怎么可以瞒着我”
“偏偏你还是好心让我连怨恨都要咽下去”
“我不能埋怨你,只能怪我自己”
陈望郅一步步地靠近他,想要解释,却发现真相就和沈明舒说的一样,自己所谓的好心,对沈明舒而言是利刺。
沈明舒惊恐地后退了一步,“你别过来,你别过来!”他声音沙哑又无力,活像陈望郅是什么吃人的怪物。
但对沈明舒而言,他现在的确是。
那压根就不是陈望郅,只是披着皮囊的恶鬼,陈望郅怎么舍得这么对他。
他手指心狠掐进手心,血液顺着滴滴的从手掌落向地板,宛如血泪。
陈望郅也顾不得那么多,快步靠近他,扼住他挣扎的动作,厉声呵斥“沈明舒!你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,你敢伤害自己你试试?”
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,打人的那个还没使出全力打就卸了力,落在脸上也就一点点刺痛。
陈望郅向上抬着眼,生平第一次后悔这么对沈明舒,为什么不告诉他,为什么也当共犯瞒着他,
沈明舒打完也有点懊悔,但那点情绪没一会儿就被巨大的痛苦盖灭,他的眼泪一刻不停的落,他用手心擦掉,看着陈望郅的眼睛,有憎恶,有难过,有不解,还有些很难懂的情绪在眼里盘旋。
“陈望郅,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我怕我真的会越来越恨你,而本质上更怨恨默不作声的自己。
如果早一点发现那些露出的小尾巴,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遗憾了。
沈明舒脱力的坐在地板上,环膝抱着自己,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安慰。
不出所料,那人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