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从踏进屋起,便觉榻上的人儿放松安逸得刺眼。
他随手掐住少年的脖颈,并未用力。
其实,蛰伏在江城从来都不难,他今日敲打陵光,明日写着江城各族信息的密报就会呈到他手里,龙鳞卫也有太多种方式伪装这纨绔的死亡。
所以,死了便死了,无人会知,无人在意。
贵人算账
裴渡五指逐渐收拢,纤白的脖颈比他想象中还脆弱,经不起他轻轻一拧。
甚至没用什么力,少年就呼吸不畅,脸颊染上窒息的绯红,破碎的音节自唇间溢出。
与之相比,路锦安用腰带勒人简直是在过家家。
忽的,裴渡剑眉一挑,松了力道,拇指划过少年微颤凸起的喉结,显然掌下的人在发抖。
说明什么?醒着,在装睡。
有意思,就像知道自己会被杀一样。
裴渡不轻不重地按下少年泛红的喉结。
“唔…咳。”
路锦安颤得更加厉害,哪怕极力压抑,还是发出低微的呜咽。
其实他睡得并不安稳,谁能在脖子被掐的时候不醒啊?
但随之而来的窒息立马让路锦安绝望了,那一刹他忘记了挣扎,但过后,就是不想挣扎。
因为不甘心!他还没折辱够这贵人,就要痛哭流涕挣扎求饶了?他偏不!
还有…万一这贵人也许只是想吓吓他呢?他那些折辱的手段,自己都觉得差,罪不至此吧?
但他要是现在睁眼必死无疑。
总之路锦安倔强地装起了睡,但害怕的骗不了人,
他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,泛粉的喉结滑动,浓长的睫毛蝴蝶震翅似的颤不停,坠着的泪光。
路锦安自以为装得很好,他已经尽力了,浑身上下连脚趾头都在努力绷着。
但落在裴渡眼里,全是破绽。
“呵”
冷嗤声砸下来,路锦安的呼吸更急促几分,温热气流喷洒在裴渡手背勾点潮热,很不舒服。
“睡得可真死。”裴渡挪开手。
路锦安僵住不敢动,小脸都憋得通红,无处不透着委屈和可怜,那眼睛却倔强地闭着。
裴渡发现,这纨绔和他之前的杀过的人实在不一样,比那些人都弱,却又这么蠢妄图骗过他。
裴渡抬手捏住少年的精致的下巴尖,“不怕疼是么?”
路锦安:!!!
接着男人的手掌下移,捏住了他受伤的脚踝,疼痛细细密密难以忽视,仿佛在无声嘲讽,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。
然后……
“咔嚓—”
裴渡动作微顿,掌间软白的脚就这么扭软绵绵地耷拉,以一种诡异的角度。
脱臼了?当真是软骨头,裴渡虽意外却也觉正好。
“呜!”
少年再也支撑不住发出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