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护院们皆被震住,小公子往日重话都未过几句,如今竟要罚他们?
“这罚也太重了吧,半月的月钱,我还要养家糊口呢。”
这话阿禾不乐意听,“你们扪心自问公子平日赏也是赏得多,怎么罚倒是罚不得了。”
虽说是这个理,护院们还是不满,加之路锦安平日和软,便什么浑话都敢嚷嚷,
“公子你这算什么?拿我们撒气那位大侍卫您别是不敢动吧?”
这话戳到路锦安痛楚,这不就是在说他欺软怕硬吗?
他才不是!明知是死,敢招惹那贵人,路锦安觉着自己已经很勇敢了。
“谁说本少爷不敢…”
路锦安刚要重振少爷威严,就见裴渡踏进门来玄衣冷面,明明是夏日却让人遍体生寒。
吓得路锦安捧起多米毛绒绒的身子掩面,声音弱了下去,但想到昨晚冰冷的地板,他声音又扬回来了,不等在场护院露出鄙夷之色。
“啪!”
路锦安猛拍桌子,“你们看什么看,他也一样!不,他罚一月的月钱!”
话落,屋内骤然静下,只有多米鸟仗人势的“叽啾”声。
护院们不可置信,不得了!公子竟支棱起来了。
路锦安面不改色依旧凶恶脸,但捧着多米的手微抖,淡色的唇也抿着,
他在赌!这位既然皇城来的贵人,定然不在意那点月钱,他罚也无伤大雅吧?
路锦安不确定偷瞄,男人面无表情,再偷瞄,男人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再…那寒眸一扫。
路锦安就目移坐好,心虚地揉揉多米,“好了,都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。”那些个护院这次服气了。
初战告捷路锦安信心倍增,而且……他似乎隐隐找到了对付这坏侍卫的要领。
路锦安握爪,清清嗓子,“咳,其实眼下就有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护院们皆竖起耳朵。
裴渡掀眼,这纨绔又想做什么?
“本少爷许久没外出了,想念江城风光,但如今腿脚不便需人伺候…”
路锦安说着就觉如芒在背,明明那贵人压根没看他,可那无形的压迫感就是让路恶少人慌慌,心惴惴。
但路锦安还是咬牙说完,抬手胡乱指了指,
“你…你还有…”
“呵。”
裴渡抬眼,就看着那白玉指朝着他的方向,颤了几颤点了下来,
“还有你…十侍卫。”
少年的声音磕巴,桃花眼闪躲,不安地咬着唇,唇珠挤压更显肉感,原本浅淡的颜色红润起来。
那分拙劣更加明显。
裴渡神色冷峭却没出声拒绝,大抵是想看这纨绔又想玩什么猫腻。
哇…那么顺利?
路锦安桃眼莹亮,朱唇微张,开心写满小脸。
裴渡挪开视线,背身离去。